我还说二哥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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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刚一出，我就自嘲地摇头否定了。

二哥抬眼看我，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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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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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如今看着，心中却难过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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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竟罕见的安下心来。

说不定哪天天君晨起后忽觉床边的一束花草萎了，心中不甚欢喜，下一秒就大军压境，直逼鸾族，我还是得步了鸾君的后尘。

忒娇气了些。

二哥自眼中流下第一滴泪开始，就已经低下了头，不想让我看这样狼狈的他。

即使拖再久，也不过是能让我多安生几天，多喝几盏茶，多看看池塘里已经有手臂那么长的锦鲤。

什么时候一杯茶水也能让我大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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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皱紧了眉。

四海仙家的指控、我那未过门的新娘的死亡、大狱的烧毁、从我住处搜出来的红盒子。

他还没当上鸾君时比现在清闲多了，除去必要的外出之外，颇喜欢在凉亭里听葭凝姐姐抚琴，他则抱着本佛经研读，看累了便展开一张宣纸，提着毛笔临摹。

颇为风雅。

我从未见他哭过。

他告诉我说，君子是好男儿，好男儿有泪不轻弹。

好喝得我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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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注意起这缕缕淡雅的清香。

如今我嗅着这丝能使人慢慢平静下来的气息，忽然发现它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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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抿着唇白着脸进了我的小院时，我一壶茶没喝完。

见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他的手在我手下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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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有些好笑，明明要死的是我，期盼

感受到他在我身边坐下来，衣裳上面熏的檀香慢慢飘进我的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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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束手无策，将老鸾君交了出去。

“二哥歇会儿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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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为何，看着这杯茶水，明明与其他的茶水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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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开始，就在想着怎么能救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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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呼之欲出的情感要对我诉说，却被死死扣着，痛苦在他眼中挣扎。

......

下雨了？

亦没得到普度。

二哥从一开始就不信。

二哥对佛道都有研究。

我抬手给二哥倒了杯茶，握着茶杯将灵气渡过去，感到手中的白瓷微热，才放在他面前。

他嘴角微微抖动起来，眼中很快就凝出一团雾气，眼睛周围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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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族何时有过雨水？

二哥是信我的。

“二哥，”我拉长了声音，弯着眼睛对他笑笑，“这茶水好喝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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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看了那么多有关佛祖普度众生的经文，却没能成为那个“众生”。

明明我也不算在“众生”里的。

但到底还是要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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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覆上二哥放在桌上握成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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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杯茶水像是悬在半空，从头上淋下去，穿透皮肉直接浇在心口上，苦涩感直接自心中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