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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起舞的舞女一般，她一旋身，长发扬起，绣着金凤的裙摆在空中滑出一道靓丽的弧线，她整个人一瞬间僵住，在我眼中像是慢动作一样，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

甚至在想，二哥的母亲离开世间那日，大抵也不过如此。

美人的凋零总能让人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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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宣俞返回天界时，战神居便又回到他手里，天君令起一座“云深殿”赐给云昇，成为他的府邸。

随着侍从一路走过来，方觉这云深殿里确是别有洞天。

一众将领对他腹上的伤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连还在鸾族都忘了个干净。

原以为我马上就能见到掌握人生死的天君，却在看到写着“云深殿”的匾额时，才想起云昇在殿中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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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把长剑就搭上她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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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儿，我等你等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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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吟安台时，一声悲鸣传入耳中，行进的队伍就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的心情竟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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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俞神色恸然，依旧直勾勾盯着二哥，眼中的悲痛再也藏不住。

有几间屋子、桌椅池塘，还有个葡萄架。

有她陪着二哥，也好。

我把那片布料撕下来，放在了贴身衣物的胸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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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云昇什么时候来的。

感到有人靠近时，我始终盯着二哥变得冰冷的面庞，也吐出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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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眯着眼望去，看到个窈窕的身影。

从吟安台下路过时，有一滴凉凉的血液打在我袖口，同二哥的血融在一起。

葭凝姐姐穿着大婚时的喜服，脸上画着精致妆容，柳腰不盈一握，双足□□，小巧白皙。

她冲我展颜一笑，眸子里闪着刺眼的光。

也是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山水小榭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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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带恭敬的侍从将我引到一处院落，替我推开门后作了个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就是有些冷清。

我被虎视眈眈的众人围在中间往外走时，才看到街上的破败和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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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随行的将军说，天界大军冲进鸾族时，我鸾族的子民奋起反抗，血战数日，最终不敌。

走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

倒是有几分

只是个普通的小院。

我不知她是否看见了我——我猜她是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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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俞压着嗓音对身后众人吐出个“滚”字时，二哥已经没了气息。

宣俞的手要碰到二哥脸时，被我一掌打开。

“滚。”我说，“带着你的天兵天将，你的旨意——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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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走远，这才有机会打量起这间院落。

我不懂，原本万物同根生，面对着与他们一样有感情、喜怒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时，究竟是怎么下去的手？

快带我离开这纷乱的世间，亦或是给我个痛快。

我怀中的人已经开始渐渐化成原形。

抬头看看队伍前的高大身影，良久，我才弯着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