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只消短短的一瞬，清净方丈的心却在其中浸了很久。

冷锐得有种自断退路时的决绝，划时代的传说落下了帷幕，天下第一的美人消散在时光里。

陆归景肃然应了一声：“在。”

落永昼怀疑自己大概是打塌了不执城半面城池，才能换来清净方丈记恨在心，对着穆曦微的面使劲狂吹一气百年前的事。

但清净方丈岂是寻常人？

那您可真是自觉啊。

落永昼：“……”

他这时候说一句不在还来得及吗？

清净方丈从百年前那段凄冷的回忆里回过了神。

说罢他出了剑，一剑光盛。

“我现在只想他能活过来，能好好活着。”

陆归景：“……”

他终于自己揭了自己的老本：“剑圣那一次与老衲动手时，十分克制，未曾损坏不执城中一草一木。”

好一个挑拨离间，真是阴险。

落永昼：“你好好去和方丈核对一下我百年前究竟给不执城带来多少损失，该赔的赔，别小气，别丢白云间的脸。”

他不慌不忙，一点不怂自己在三位同级的陆地神仙面前发了好一会儿呆这个既定事实，反而抚须微笑道：

她一捋衣袖，笃悠悠地道：“不执城的损失，先留着稍后清算吧。毕竟我们为天河而来，等会儿估计少不得要与清净方丈动一次手，留着等动手完清算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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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景险些热泪盈眶。

清净方丈也尴尬道：“这倒是不用。”

“看着剑圣能从百年前的事情走出来，再续前缘，厚颜一句，老衲当真为剑圣高兴。”

他已经不想去面对穆曦微，解释百年前一篓子自己都没搞清楚的破事，转头向陆归景道：“归景。”

因为当时落永昼人实在是太冷，剑也实在是太锐。

自己性命何去何从，也许也看淡了曾经比自己性命更重的人物：

陆归景：“……”

好在月盈缺及时地喝住了他：“归景且慢！”

只消品一品，全然是悲意，让清净方丈也不禁出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