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半生沉默地接受了她指责。

可是那又如何？

杀了自己原该保护人。

谈半生不后悔。

“好好好，好得很！”

“……”

时间

月盈缺气得锁骨起伏，声音冷得发沉：“谈半生，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谈半生答她一句：“我知道。”

“穆曦微一日不入魔，落永昼一日护他，我们一日难以杀他。”

他终究是借了魔族来杀穆曦微。

可研半生呢？

他眼神里一点漠然意味，如同蒙上一层深灰雾霭天，阴郁冷硬：“一府人性命换一个人族，这笔交易做得不亏。”

“不如等穆曦微入魔后即刻杀他，即便是落永昼，也一样会如此决定。”

正是因为谈半生算到了，所以刻意拖住了月盈缺与秋青崖脚步，好叫魔族能灭穆家满门。

穆府一家性命，比起天下千千万苍生，孰轻孰重？比起人族长存大计，又何足道哉？

他既然密切关注了穆曦微，他怎么可能算不到魔族对穆家举起屠刀？

好叫穆曦微入魔，他有名正言顺理由可以斩草除根，从妖魔本源再到穆曦微这个人，片甲不留。

月盈缺瞳仁里亮出一点针尖似刺人光，笑得很冷：“怪不得啊。怪不得我说谈半生你雷厉风行了一辈子，这回对一个小辈动手反而磨磨蹭蹭，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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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永昼做不出这个决定，下不了这个手——

那便由他来代落永昼 。

她和秋青崖确不精卜算，最多是大事来临前有所预兆。

月盈缺差点和他在穆府门前动手。

哪怕是将落永昼困于明镜台幻境中，谈半生依然不能够完全放心。

月盈缺心中不安酿到巅峰，忍不可忍，再顾不得许多，喝他说若是再不启程，不如两人先打一架，他们三人方才来到了穆府大门前。

他纵容魔族杀了不该死穆府一家人。

月盈缺说得没错，穆家血案，纵然不是自己动手，也是他放任默许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