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糯的声音缓解了华笙的心底的烦躁，他的眉头舒缓下来。

不但让她唱艳曲，现在大半夜闯入闺房非礼她。

“嗝”哭得正凶的时候，冰凉凉的唇瓣忽地落在楚俏的眼睛上，她呆愣愣地打了个嗝。

他的手停在楚俏的脖子上，卡了卡她纤细的喉咙，楚俏咬了咬唇，“我的侍女在隔壁。”

“……威胁我……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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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你....”

“阿俏。”

楚俏越唱越委屈，她这是救了一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好心了。

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是他不开心，从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这么不开心。

“不要讨厌我。”

“啪”的一声，药碗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笨手笨脚地给楚俏擦泪，“你别哭。”

华笙伸出舌尖轻轻吮了吮楚俏睫毛上的泪珠，苦涩的，带着点咸味。

他不知道讨厌是什么，但是听见楚俏说讨厌他，心里不舒服。

要是八姐在就好了，呜呜呜。

楚俏愣了一下，羞红了脸，这人忒坏了。

“唱白天那个。”

“我要听你唱曲。”他的手滑过楚俏的脖子，冰凉凉地触感让楚俏思绪恍惚一瞬。

“玉兔是什么？”华笙忽然开口问道。

华笙心底有些慌乱。

华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不想她哭了。

清苦的药香味散出来

“唱吧，不然我会生气的。”他按了按楚俏的脖子。

楚俏心一凛，也就是说绸杏她们现在出事了么。

华笙心底堵堵的，带着一点涩意。

“不要哭。”华笙反反复复只有这么一句，他有些手足无措。

那么难为情的词。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呜呜呜”

楚俏浑身战栗着。

华笙接住她纤细的身子，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伸手描摹了一下她的眉眼才转身离去。

华笙的脸一瞬间白了几分。

………………

……

“不会有人来的。”华笙道。

“呜呜呜……”楚俏哭得更大声了，一肚子的委屈全吐了出来，“我讨厌你……呜呜……之前就不该帮你，好人没好报……”

楚俏反应过来，哭得更厉害了，“二姐说得没错!你果然是登徒子……呜呜呜……”

“不要讨厌我……”华笙抿了抿唇，手指触碰到楚俏的眉心，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了一瞬。

楚俏大哭，她根本不想死啊。

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阿俏的脸在脑海里，她哭的样子也在脑袋里，那双好看的杏眼泪眼朦胧。

……

比起想听她的尖叫声，他觉得阿俏白天唱的那首曲儿更动听。

“死就死，呜呜呜，死也不告诉你……”

华笙伸出手，触碰到楚俏的脸，他贴近了些，将楚俏逼在床榻，埋头闻了闻她身上的香味，浅粉色的唇微微勾起。

楚俏唱了一曲，华笙却蹙了蹙眉头，抓着楚俏脖子的手紧了紧，“不是这个。”

楚俏咬着唇不愿说，泪珠子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滚烫的泪珠滴在华笙的手背上。

楚俏红着眼眶唱道，“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呀呀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玉兔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