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精准程度，令他影响深刻。

尤其细节方面。

非常投入的势头，不能解剖看到内部，只好在表皮上下功夫了。

重霄心悦诚服：“受教了。”

五官、颈项、锁骨、喉结、耳朵、手臂、手腕、指节……包括线条划分明显的腹肌。

太子爷暗自觉出味儿来，不得趣的移开目光，任凭自嘲的心情在心间发酵、散开。

是文艺复兴时代全才型的天才，绘画不过是这位巨匠所拥有众多天赋里的其中一项。

画室里只剩下相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男人大方坦然地：“来。”

“嗯。”时舟面色淡然，连那个‘嗯’字都显得很轻灵。

*

话音刚落，绕到他身后的时舟毫不客气的按住他的左肩胛骨，用掌

时舟开始用手机给他拍照。

而且还失败了。

似是关顾他的脸色。

“‘了解’是把事情做好的第一步。”时舟说：“作为医生的你治病救人之前，需要在医学院埋头苦读数年。我没有画过人物，是初学者。人是很复杂的生物，我想了解他们，从里到外，从骨骼到肌肉群、整个消化系统，大脑……包括想法。这是医学和美术学的共通。你应该明白的，不是吗。”

重霄用目光追着她，看她围着自己团团转，犹如地球和月球的关系。

许是时舟的眼神太专注，表情太认真，那双波澜不惊的瞳眸，满含渴望得到理解的神采，重霄不知不觉用了请教的语气：“你想告诉我什么？”

她拍得很仔细，每个角度都不放过。

做完解释，她重新向男人举起手机，理直气壮的要求：“脱上衣，照相，还要摸一下。”外加面无表情地保证：“放心，不解剖。”

重霄将浅灰色的T恤一脱，那自带征服感的半身轮廓，立刻先从美学角度获得时舟的认可。

感觉很奇妙。

重霄被她小动物般的反映逗乐了，懒洋洋的垂着眼皮，扬笑道：“我有敬业精神。”

男人唇边扬起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皮抽筋。

为了从正面清楚的拍下他的脚趾，时舟在他跟前蹲成一团，小心提起他运动裤的裤管，镜头对准连着拍了好几张，完了，不明就里抬起头仰视他。

重霄在解剖学课上不但听教授提起过，还看了那幅脊柱图和现今3D扫描的脊柱模型图做成PPT对比。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轻柔得像是深夜里低吟的晚风。

“好看。”时舟不加掩饰地赞美，因为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极大的削弱了赞美时应有的感情色彩。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时舟相信的点点头，站起来，手机放到一边，动手之前不忘告诉他，“我开始了。”

很想抽自己两耳光是怎么回事？

始终维持在一条水平线上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深刻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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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显得重霄难得的炫耀更像是讨好……

“好看么？”对于自己的身材，太子爷是相当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