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句地复述着那段日子。

最后季秋陪着温沁呆到第二天才离开。

她终于哭累了滑落在地上：“不对的，不是的，还有秋彤，你让我跟她说……”

手机里的行程在提醒他，该去机场了。

“哥已经死了，你忘了么？当时在殡仪馆，你都看到了的。”

季秋还是拽住了她。

“她的爱人都死了，她为什么不能离开？”季秋把那几个字咬得极重，想提醒母亲这一个逃避了许久的事实。

“我是季秋。”

“对……对！”她又想起了什么，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秋彤呢！秋彤怎么没来！你们还好吗？秋彤上次过年还给我带了礼物……礼物在，在卧室，我去拿给你看，你等等妈妈……”

他来的时候就联系好了医生，打算重新进行系统的治疗。

“旸旸，旸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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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完，就要往卧室走。

撕开伤疤后，也该迎来新生了。

然后一遍一遍地重复：“妈，我是季秋。”

可人不能总活在幻象里。

即使再幸福。

p; 她想伸手捂住耳朵，却被季秋拽着，无法做到。

第二天温沁的精神状况仍然不好，起来后就坐在床上发呆，然后一哭就是一上午。

更没想到，终有一天，还要自己亲手将好不容易结了痂的伤口用手掰裂开来，再狠狠地、自残似的剥离皮肉。

“那天好像下着雨吧，您都差点摔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抱住了那个几乎哭到失神的女人。

温沁开始惊声尖叫，哭声甚至是凄厉的。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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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很好，季秋打开窗，在另一个城市闻到了熟悉的清新空气的味道。

等她最后止住眼泪，并且愿意接受治疗时，季秋这才重新笑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能记得哥哥死亡的所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