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习了代码程序，追赶别人早已掌握的知识，真正从单纯的字符组成的世界，感受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他低哑叹息，仿若无声，“太傻了。”

说完，他又露出轻松的笑，“不过，自杀这种事情，除了让憎恨我的人感到痛快，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好处。”

悲伤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沈明洲不是十六岁，却曾经十六岁。

沈明洲是靠着网络陌生人无意散发的热情撑过来的。

这句感叹，不知道是在感叹的谁。

好像全世界能够听到他声音的地方，只剩一台小小的电脑，无数陌生的ID用简单的文字告诉他：年纪轻轻为什么想不开，是网络不好玩，还是网友不沙雕。

他想起自己绝望的时间，辛苦做出的专利被偷，甚至收到了公司起诉。

“邵炼，你不能放弃自己。”

毕竟，那时候他一无是处，不受期待。

一切努力报废，甚至面临离开深爱的实验室的结果。

沈明洲觉得他很难过。

如果他死了，像是每一个夜晚站在阳台、马路、楼顶、湖边思考的那样赴死，是不是只有人会为他的死笑着鼓掌。

这人平静的勾起嘴角，眼底藏着的阴影，仿佛也有过自暴自弃的想法。

可是沈明洲没有想过放弃。

世上没有什么穷途末路，唯独生命的结束才会给一切狂妄的梦想画上休止符。

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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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在别人死亡时感到愉快，他嘴角的弧度勾起，透露出的却是比悲伤还复杂的情绪。

而不是悲伤。

他的语气故作轻松，暗藏着沉重的压力。

; 邵炼收回手，比出了枪械的手势，抵住太阳穴，残忍的笑道：“美国人的直白凶狠，你连救他的办法都没有。”

少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快要忘记的过去，渐渐涌上心头。

沈明洲仰头说道：“我以前……想过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