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把酒送上，布上盛着柠檬海盐的餐盘，留下冰桶，夹着托盘鞠躬离开。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惜字如金地吐出四个字，：“他有名字。”

晚上下班, 谈恪在地库里碰上方显。

碧云居的房子不买了。”

没有一下子就得把东西都送到人家眼前的道理。

方显乍一听没反应过来，细想一会才回过味来 －－ 谈恪这是，觉得“小朋友”三个字刺耳了？

售房经理言语神情中流露出对谢栗的轻视，让谈恪心里十万分的不舒服。

肖助理疑心这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 低眉顺眼地应一声，默默推门出去。

方显晃着杯子里的冰块，真的分析起来：“其实还可以啊，那块地总体保值潜力不错的，投资自住都合适啊。”

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像一块被人泼了凉水的热铁，呲啦一下，就熄灭了。

谈恪专心开车，眼神都不给他。

那大概是谢栗随手丢在车上的东西。

谈恪没拒绝：“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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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显本来都已经开出去了半截儿, 从后视镜里看到谈恪从电梯通道里出来，硬是又把车倒回车位里，两步蹿过去拦住谈恪开车门的手, 嬉皮笑脸：“走呗，去喝一杯, 你开车。”

他念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纸一扬，问谈恪：“嚯，这是小朋友的家庭作业？”

方显一个人就能演出双口相声的效果，一点也不寂寞。

只是他话音刚落，想起自己那天搂着沈之川信誓旦旦，恨不得将心肝肺都挖出来的样子，不

他过一会不知道又从哪摸出个一张纸片子，举在眼前，一字一句拖腔带掉地念：“在单离子等份的等离子体中，等离子体被环状磁场所约束，在平行于磁场的方向加入电场使粒子得到加速犹豫碰撞粒子在给定电场中的平均速率有限，库仑碰撞频率与相对速度的三次幂成反比…”

小朋友三个字怎么听怎么有些刺耳。

方显上了车不老实，东摸西蹭：“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男子汉的内裤情结呢, 你这车都几年了也不换换，宾利也不见你怎么开。你是不是对这车有什么特殊感情？难忘初恋？也不对，你初恋也不是在这啊。”

谈恪不说话。

他这才后知后觉，他在无意中将谢栗推到了什么样的位置上。

方显一面给杯口滚盐，一面随口闲聊：“话说你碧云居的房子怎么不买了？我还想着要不错我也买一套，大家做个邻居。”

谈恪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捏捏额心十分烦躁，干脆将话说明了：“谢栗住在那里不合适。”

谈恪言简意赅地答他：“不合适。”

方显这次才回过味来，沿着杯壁啜饮一口，放下才说：“这倒是啊，是不太合适。” 他难得有点正经样子，劝解老友，“你太着急了，这才哪到哪，再缓缓吧。”

还是上次那间酒吧，今天人不多。他们没坐吧台，寻了个僻静地方坐下。

谈恪伸手拿过酒瓶，拇指一推一拉熟练地掀开瓶口，接过方显的杯子给他倒下半寸，浅棕色的酒液徐徐晃动，冰块当地一声，落入其中。

他将太多东西加诸到谢栗身上，而旁观者绝不会认可这些东西就是源于爱情。

如果谢栗真的住进碧云居，和一个年长他许多的有钱男人住在一起，外界将会如何对谢栗品头论足，他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