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跑过来，只说是自己改变主意了，一个字都没提谈恪专断的事情。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好像识破了什么天机。

他一扬头，挺起胸脯，十分正式严肃，对着谢栗地开口 －－

If joy rebounding spreads the face，

谈恪说要来接他, 但快结束的时候又发信息叫他在那边等一等, 说路上堵车了。

他不认得，但谢栗认得。

谈恪只笑不说话，任由谢栗两步窜出去，权当是小男生害羞。

看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忽然人生头一回，感觉到了沉甸甸的经济压力。

男孩捏着小拳头，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才令自己能和谢栗对视。

“你怎么还没回家？” 谢栗走近男孩，“你家里人呢？”

最后一个学生走了后, 谈恪终于姗姗来迟。

谢栗顿了好几秒，才从男孩扭曲艰涩的发音中，听出那是他曾经给孩子们念过的一首诗！

他心情十分好，忽然扭头去问：“你给杨老师找的志愿者是什么人啊？”

说来也怪，那次之后，谢栗再没见过这个小男孩拿出手机来玩。

谢栗伸手蹭蹭额头上被亲过的地方，过了两秒才回过味来，指着谈恪：“我才没有乱吃醋！哇，我哪有那么无聊啊！你太无聊了！”

从小院子里出来, 谢栗在前头蹦蹦跳跳，谈恪拎着他的书包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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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谢栗和别人做对话练习，他又总不远不近地在附近看着。

It is a dream， a py. ”

杨老师见到谈恪还有些不好意思：“你帮我找的志愿者下个星期就能来。这段时间多亏了小谢, ” 她看谢栗一眼, 谢栗正疯狂朝她眨眼睛, “多亏了他后来又改变主意。”

只是他的笑意没维持几秒，陡然变了脸色，大喝一声：“谢栗！”

他一时间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惊喜，因为那首诗他只念

于是谢栗帮着杨老师把院子里的东西收进室内，又拿着扫帚抹布帮忙打扫卫生。

他帮谢栗拿起书包, 拉着他和杨老师道别。

“If things go ill or well ，

谢栗那时虽然生气, 但还是很在乎谈恪的面子。

谈恪在昏暗中眯着眼瞧了瞧他，忽地伸手把人拽过来：“关心这个干什么？”

小巷里没有灯，一旁昏晦的门里忽然窜出一个灰色的影子，看身形比谢栗还矮一些。

Or sea of sorrows swells，

谈恪在他脑门上重重地亲一口：“瞎想什么，是长鲸的员工。”

谢栗一头雾水：“啊，我就是好奇啊。”

谈恪心里一紧，大步迈过去，先把谢栗搂进怀里，然后才看清谢栗面前站着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

周末谢栗去杨老师那里。这是他和杨老师约定的最后一次义工服务。

那就是那天推了谢栗一把的男孩儿。

只是这男孩儿见了他总躲着，一见到谢栗就跑开。好几次谢栗想找他说说话，都没成行。

学生们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