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看他，因为看不清楚。

但鹤酒卿不一样，他是这世间，唯一特许可以逾越这道限制的人。

这双眼睛本就不能看得很清楚，最近右眼就像烈焰灼烧一样，很难过，亮得彻底看不见，就像失明了一样。

音轻柔：“你在看我吗？”

鹤酒卿的怀抱和气息，一直是暖的，温柔安心，像午后春风，让人想沉睡不起。

……

他笑得时候真好看，好喜欢，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微微一酸。

顾矜霄最初要找鬼剑，为得是找到三百年前那个异人的消息，以确定钟磬是不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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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

顾矜霄未曾预料到的是，白衣教幕后虽然的确是钟磬，但却是不记得顾莫问和顾相知的钟磬。

顾矜霄不知道鹤酒卿在想什么，鹤酒卿的笑容向来温柔，幅度却不大，有时候看似薄暖，却莫名有些疏离超然。

“等这件事解决了，应该是夏日，我们回太白之巅看云海吧。”顾矜霄说，“到时候，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白衣教打着复活白衣异人的旗号起义谋反，不论背后是不是钟磬，他都打算袖手旁观一段时间。

伸出的手却颤栗怯懦，心知那不过凶兽某一瞬间的散漫，也许下一瞬，就能毫不在意地将人撕碎。

就像他其实并不真的明白，什么叫世俗的高兴。

从容清冽的声音，似乎也被烟雨淋湿，轻轻地说：“今岁春天真美。”

那双寒潭一样的凤眸，笑起来的时候，眸光像是落满了月光，眼尾的郁色反而有些错觉是脆弱的纯然，让人的心微微一软，想要屏息轻抚。

顾矜霄没有说什么，只是顺应自己的心，张开手抱住他，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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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曲起的手指轻轻抚过眼下薄薄的皮肤，就像是在擦去不存在的泪痕，然后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好。”鹤酒卿的声音在耳边，沁着薄暖的温柔，“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