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月缓缓低下头，默然领命。

bsp; 事实上，眼前这具尸体是不是闽王，有过之前的对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

皇帝坐到明堂之上的龙椅，撑着头一眼不看，才感到迟来的凶险和后怕。

那些内侍宫女们却没有任何异议，如常侍奉她回去太后居住的春信宫。

众人便看到，扮成太后样貌的倾城女子，微微福了福，莲步轻移，走到闽王的尸体旁。

皇帝这才迟疑着抬脚，似是要上前，却站不稳一般，反倒后退了半步。

自然是因为，白薇的身份，很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嗅着皇后亲自拿来的玉露凝香，慢慢回神，无力的摆摆手。

白薇淡淡看了眼他，随即径直走了出去，不紧不慢，依旧摆着太后的仪仗。

但是，闽王死前那个神秘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的轻慢，让他心底却生出一股不安和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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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你去看。”

“林照月，后续之事，你来处理。朕，不想再看见跟他相关的东西了。”他顿了顿，慢慢支起头，脸颊两侧露出威仪深重的法令纹，一字一顿说，“……厚葬了。”

那双保养得如兰花一般的手指，毫不避讳的放在尸体的脸上，轻轻丈量，然后在边缘按了按，一直丈量到心口。

吓得一众后宫嫔妃和内侍去扶：“陛下万万保重龙体……”

直到皇帝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宣政殿，他才慢慢抬头，看着宣政殿外的天空。

为什么？

她起身，微微颌首：“并无异样。是他。”

只有白薇和林照月站在原地，彼此却并没有看对方一眼，如同对着空气。

从事发午后，到现在日落残照，时间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