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算起来，这是相知莫问两个身份第一次正面肢体接触。

明确的清楚，这是具傀儡， 这也是他自己，但回应的动作不是他有意所为。

被他牵着手亦步亦趋，本该是傀儡一样不动无觉的顾莫问， 在主动轻轻地回握他。

“你是不是也很想他？可你不是一直都在陪着他吗？他为什么看上去好像有些孤独？清瘦了些。”

尽管眼尾的郁色未曾淡去，那双眼里的晦暗危险却少了很多，如寒潭映月，空明澄澈。

他轻轻地，低低地，说着似是耳语，似是呢喃的话。

“阿天。”他试着叫出这个名字， 出口有些不适应， 却缓缓笑了， 手指沿着这张脸的眉目线条描画。

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矜霄喃喃，眼里有一缕漫长的轻浅温柔。看着他自己的本体，淡淡的，毫无情绪，“我又不是那只鹤。”

“他在相知面前不一样，有时候更温柔鲜活一些，有时候疏离遥不可及。”

“阿天， ”顾相知的声线清凌如泉水， “这是他给你的名字……给我们的名字。”

随手一挥， 房间的门无声关上， 珠光一样莹润的灯盏点亮。

这一刻的顾莫问， 与顾相知的神情格外神似， 那双笔墨凌厉的眉眼，竟也错觉清冷无尘。

失魂无魄，让那双眼睛清透专注了许多。这么看着他，眉眼沉静淡漠，隐隐错觉入骨温柔。

顾矜霄在看着顾莫问，在他的注视下，那双垂敛闭合仿佛出神入定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也在轻轻看着他。

他才知道，只是身体接触， 也能影响这具身体。

顾矜霄就这么牵着他的身体，走进客房，坐到卧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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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相知清丽绝伦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不管我是谁，都喜欢那只鹤……只喜欢那只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