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水眨了眨眼，睫毛刷在贺延的手背上，带来了一点氧意。

说起那两个人，贺延的眼底又染上了怒意，很快被他掩去。

还是以后再让他改口——叫老公这种称呼吧。

林之水见他表情有些奇怪，便接着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很高兴，能呆在您身边我很开心。”

到底知不知道这话多有歧义？

他带着一手的湿意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贺延觉着您这个称呼，仿佛自己和林之水隔了个辈分一样，一开始听着还好好的，现在听着却特别刺耳。

正在开车的司机心里一排“……”，默默把隔板给升起来。

但是他又不能让小朋友现在改口。

贺延嗯了一声：“没生气。”

贺延想再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脑袋，想起来手上都是他的泪水，缩回了手，有些不自在面对小朋友这么直白的情绪。

“你别害怕，他们伤害不了你。”

但是没有了。

刚刚那股暴戾的情绪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哭过，林之水的嗓子也有些哑了。

不行，贺延，你不能当禽兽，也不能禽兽不如。

他叹了口气，然后用手抹去了林之水脸上沾着的泪水，触碰到他脸部细嫩的皮肤，贺延单身了二十八年的心再一次颤了颤。

“贺大哥……您不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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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延身子僵硬了一下，小朋友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裤子传到他身上，让他有点陌生，也有点激动。

林之水已经知道他并不是在生气，情绪放松了下来，到底晚上喝了酒，

袋里再找根糖来。

林之水打了个哭嗝：“您来了，我就不怕了。”

“您……您可以继续碰。”

林之水把手放在了他的腿上，没有抽回去，鼻子却还在使劲地吸，脸上都是眼泪，眼睛也通红。

“我就是……太高兴了，您这么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