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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伯宁紧随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那只手的动作之快，甚至叫常伯宁还没来得及驱动灵力。

在前院敬酒、心却系在后院的封如故，听到后院泼天的响动，把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出了什么变故吗？

昏迷的封如故是被一股浓重的水腥气熏醒的。

下一刻，人柱中飞出一只手来，绳索似的缠在封如故腰上。

木制梳妆台式样还算不差，只是缺了小半条腿，残缺地立在那里，像是个断了腿的美人，木头上有被泡浮的软木皮。

他本以为如一可以迅速解决的。

……他脖子疼, 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98章少女之心

这小洞内的陈设，都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废品，又粗手粗脚地拼了个框架出来。

他只是轻声的一念，孰料，那七只人首的其中一只瓜子脸扭过了脸来，对准了封如故。

鲜红的

这小洞中倒是五脏俱全，梳妆台上有一面镜子，镜框在这浓稠的潮湿气息里泡得泛了铜黄，镜面也被磨损了一大片，从中映出的人影宛若鬼影，模糊走样，简直像是舞台上的皮影。

他弃下诸位慌乱的宾客，掉头奔回后院新房。

他小声嘀咕：“浮春, 把鱼缸的水换一下……”

他戴了一副头面, 那头面珠翠纵横，金丝缠缚, 金丝穿着红榴籽似的红宝石, 一串串半覆住面容, 随身而动，摇曳生姿。

封如故躺着的这张床根本没有床腿，只是在一片薄棺材板上添了两床潮漉漉软绵绵的褥子。

封如故已做好了最差的准备，然而，当看到那七人拼凑而成的人柱时，他也难免一时愕然，小声念叨了一句：“……乖乖。”

封如故被压得落了枕, 一面活动着脖子, 一面四下里张望。

封如故忍着脖子疼，从床上爬起。

！”

封如故一身红衫，立于长夜之间，宛如一道火焰，着实好认。

现在这玩意儿上了头，封如故才晓得这金冠加上红宝石, 总共有多少分量。

他在一间潮湿至极的山洞里, 洞中光线昏暗，只靠一双晦暗的龙凤喜烛勉强支撑着一点光明，霉烂气息极重，像是虾头和死老鼠在咸菜缸子里腌制了半个月后揭开盖子的味道，熏得封如故失了一会儿神才缓过来。

话一出口, 他一个激灵, 倒先醒了来，翻身坐起, 待起了身, 才顾得上捂住疼得几欲裂开的脖子，痛得吸气不止。

大金大红的配色本是俗艳无比, 但这是封如故特地为如一量身定做的，说他通身气质太过清冷, 如果没几件像样的艳丽首饰衬着，单坐在那儿，不像是等丈夫的新嫁妇，倒像是在给丈夫守灵。

这一时半刻间，折腾出的动静实在是过大了。

将他拉向自己身体的瞬间，人柱垮散成了一大滩水，将封如故包裹在水茧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入后院旁、家家户户都有一口的水井之中，旋即，与封如故一道不见了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