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因着未消的睡意而涣散的光渐渐集聚。

他面带寒霜，唯有见到还未睡醒的封如故时，不自觉柔和了一瞬。

封如故：“被杀的人，是谁？”

常伯宁面色哀伤：“如故……”

柳瑜广袖一挥，大方道：“我带来的人，你尽可查验。这位小师父不能白白丧命，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常伯宁急急推门而入时，带入了封如故正睡眼惺忪地歪在枕上, 长发未及打理, 就这样随意且柔顺地散在肩上, 像是一蓬乌密浓黑的海藻。

如一淡淡道：“是。若抓到那人，我必将其挫骨扬灰，叫其难入轮回。”

常伯宁垂下眼睛, 轻声答：“海净。”

封如故知道，这一切早晚会来。

常伯宁不及回答，如一便挟着一股风推门而入。

他们为查梅花镇之事而来, 而寒山寺偏偏在这当口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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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常伯宁语态有异, 封如故坐直了身来，望向常伯宁的脸。

常伯宁本身反应便有些慢，实在跟不上封如故思考的节奏，一时懵然：“嗯？”

——寒山寺出事了。

封如故问：“师兄, 外面在吵嚷些什么？”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白更是白得微微透蓝，神情专注得几乎有几分呆滞：“是海净吗？”

封如故身上七朵红莲已开大半，天时, 地利，人和皆全，若自己是唐刀客, 设下这铺天罗网, 如今，便该是他收网的最佳时机了。

所以他能够跳过所有步骤, 直接问出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是谁？”

师兄的表情, 外面的吵闹声，皆指向同一个可能。

第111章石破天惊

封如故一语不发, 翻身下床, 赤脚踩在地面上，再次向常伯宁确认：“……海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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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瑜点一点头，神色如常：“柳某便拭目以待了。若有必要，柳某会出手襄助，还望如一居士莫要弃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