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可以离开了。”

“聊天吗……”

垫子是厚厚的一大块儿，材质足够软绵绵，坐上去舒服极了，相当大程度缓解了少年身上的沉

认真算起来, 即使一起在黑暗世界度过了不知多长岁月，把宇智波带土和塔希尔除了修炼话题之外说过的话全加上, 好像也没过十句。

塔希尔走到少年身边，看到的便是少年哆哆嗦嗦用双臂环着腿，脸埋在膝盖之间的瑟缩模样。

大概正因如此, 在他发现宇智波带土非但没有恨他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意外。

以塔希尔对人心的洞察, 这么做有可能带来什么回应, 早在计划开始之前就心知肚明了。

只不过, 不在意也是真的。宇智波带土恨不恨他，只要不影响计划的进行就可以了，其他的并不重要。

如此一来，恨上淡漠眼神的主人完全在情理之中，并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桌椅重新出现在了空旷的地面上，是塔希尔喝茶时的标配。

“……啊，已经可以了吗？”

毕竟很少有人能够接受，在自己痛苦得生不如死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事不关己地站在旁边, 静静地用漠然的眼神看着自己死狗似的在瘫在地上。

这个隐藏的世界一直以来都很安静。

第99章

这样的眼神会让跌落尘埃的凡人无地自容，也很容易让心思扭曲者慢慢生出怨艾之情。

他并没有说安慰的话。

塔希尔这么认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少年突然道。

“塔希尔老师。”

“在出去之前，我能和你聊聊天吗。”

只是稍稍聊一会儿而已，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从某个方面来说，宇智波带土不说要多喜欢这个英灵, 他能不讨厌他就不错了。

宇智波带土说着，眼中显露出将瞳孔取代的奇异图案：“真的……感觉，已经忘记到底过去了多久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上热切，比一般情况的师徒似乎还要更寡淡一些，更像是——为同一个目的而一起努力的“合作伙伴”？

“恨”才是正常的。

他顿了一下，可能想要找到一个稍微说得过去的理由，却没想到金发英灵的目光在他身上微停，便移开了。

英灵停下，本来应该当即说出的话，又等了半晌才出口。

宇智波带土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就不用说打起精神跟人聊天了。而英灵的性格从来都没有热情过，他更不是喜欢交谈的人。

他所构建的黑暗空间还是没有光线漏进，能看到身在其中的人的脸，全靠自己的视力不同寻常。

可宇智波带土看了一眼，却犹豫地说：“这些就不用啦，我随便点坐地上完全没问题……”

黑发少年的高度忽然向上提了一点，原来是屁股底下神奇地多了一块垫子。

主要还是因为，英灵的目光不被黯淡的黑暗所淡化。至始至终都仿佛毫无波澜，任何事物映入那双蓝眸中，都一成不变。

——等到抱着腿的黑发少年抬起头，用还淌着冰凉泪水的双瞳静静地望向他。

他当然做好了少年会恨上自己的准备, 就跟之前的某两次一样。

“可以。”塔希尔倒没有回绝。

反应比改造身体时的颓然麻木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