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微微用力，拉着她往前走。

卿卿摇头。

她本应该享受华贵尊荣的生活，她本应该被娇养成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的天潢贵胄。

道观空无一人。它既偏僻，又失去了一直待在这的小乞儿们，显得格外寂清。

她看到自己的手被国师拉住。

他说：“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回王都。”

她长大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呢，不过是一个破道观。

她既不愿回王都，又下意识地觉得要将国师拖在王都之外。

国师松开她的手，完全不担心她会逃跑地推开大门，往里走去。

道观近在眼前。

她一个小乞儿，真的有见过那么华美的衣裳吗？

国师问：“这是何方神明，境地如此悲惨？”

她是一个小乞儿。

国师很有耐心地等着她回心转意。

这回是芬芳托起了她，裙摆卷起郡守府里早来的春色。

那衣裳，凝聚了她幼年时期的所有的关于母亲与荣华富贵的美好幻想。

神像早就死气沉沉，泥土做的身躯甚至开裂。

国师温柔地说：“我们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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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拢裙摆，踩上椅子，从窗边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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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仍旧是她离去时的样子，门上三黑道人的乌鸦留的抓痕还在上头。

国师的手修长干净，宛若年轻人。

他看到了中间的神像，笑道：“原来是有神明庇护，帮忙遮掩。”

p;女子唱着哄孩子入睡的柔美歌谣。

一步一步，场景变幻，花香消失了。

卿卿继续摇头。

卿卿缩回手，低低地笑了笑。

她的心，有时被幻想掠走，却又被现实送还。

所以她同意了。

她呀，会问自己，那身宫裳真的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吗？

她是谁？

手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