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这样一个人身具国师之力, 却为了百姓不再有国师之力, 从天师降真人, 从真人降法师，最后回归那一个小道士。

那个将她的发丝别在脑后, 放了这个世界第一场烟花的小道士。

从回忆中惊醒，她转过头，看到一名年轻的道士坐在地上, 闭着眼睛，气若游丝：“开元三十年的时候，你寻我说长生，我不该告诉你身为帝王无望长生，也不该说那种话伤你的心。”

有人站在她身后, 一边拥着她, 一边颤抖着将方天画戟刺入她的身躯。他说：“你承担得太多了……分明, 不是你的错啊。”在重新将长戟抽出时，他的手已然平稳，鲜血一点点消融干净。“那个妖怪来了, 你过去吧。”

“卿卿。”有人喊。

&

——果子爷爷。

在林行韬带着笑意的注视下, 女子拔下了最后一片漆黑的鳞片。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下意识想喊出这四个字。

咯，昧着良心做了鸽。

奇怪地，她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她的眼前闪过一道持戟的身影。

她将这片正在消融的鳞片捂在心口, 身下没有鳞片的龙躯抽动。身下一空，她落下了万里高空。

“你是不是因为那些流言……怀疑过自己？”

神道功德（五七）

发丝飞舞间, 孽龙从龙为蛟，又从蛟为虺。

她安静听着，带着些听不懂的茫然，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或许她死时也是这样，平和而有笑意盎然，只有听到“你太聪明，又太固执，太骄傲，偏偏又太懂事”时，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你一直在为大楚少了四百年……愧疚吗？”

生命中最后一次的烟花。

那个在漫天星光中自信离去，要去装作九皇子搅动天下风云的小道士。

［开元四十年。女帝出宫。宫外有烟花漫天。有少女笑而指天。］

她死时，没有气运之龙飞出，只有一只鹏鸟盘旋。鹏鸟抓透了她的心脏，令她被方天画戟贯穿的另一处疼痛稍减。

隐约地，她回想起开元四十年那一场盛大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