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谨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他知道很多人在庆祝今天，他知道很多人也在为他庆祝。

“楚锐元帅的事情，我很遗憾。”

“部长。”有人叫住他。

楚锐抱着廖谨，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凝视对方很久，最后只好说：“再见，阁下。”

“大概是, 我......”

第38章

廖谨眨眨眼，样子看起来很美。

但是很不幸他有。

“求您了。”眼泪从他的睫毛上滑落。

他正要说点什么，终端内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阁下！”

“您难道能跟我去吗？”

“发情期？”

“我也是。”廖谨回答，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在面对楚锐时，即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他当年为三十七岁的楚锐哭一场的资格的都没有，现在却能抱着二十七的楚锐，讨要亲吻。

他用后来二十年的时间来弥补，自责，愧疚。

廖谨道：“我当然......”

我有什么资格？

小为了减少因为感情上产生的伤害对他的影响，加上天性使然，他共情的能力很弱。

廖谨睁大眼睛, “我自己？”他呼吸异常急促。

廖谨拿着花。

二十年之后他们没什么变化，除了一个活着一个死了。

楚锐叫住他，为他捡起掉落在地上，原本在廖谨发间的红玫瑰。

楚锐马上就要心软了,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足够冷静的人, 事实上，他一直色令智昏。

他抱着玫瑰走过。

如果没有，那么他可以肆无忌惮。

他弯下腰。

他知道很多人在看他，他也没有资格在自己的战友嘴唇上落下一吻，哪怕他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楚锐听了几句，道：“我还有事要处理, 你先回中心。”

廖谨后悔了二十年。

他用二十年的时间想，如果当时他没有走过楚锐的门前，楚锐一定会活得很好。

廖谨保持着恰如其分的悲伤，他礼貌到场，利落离开。

廖谨似乎才清醒过来。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眼泪簌簌落下。

他眼中有浓稠的红。

他既自己不觉得疼，也没法体会别人的难过。

他骗了楚锐，楚锐也骗了他。

三十七岁的元帅于棺木中长眠，二十七岁的楚锐在亲吻他的脸。

廖谨睁开眼睛，蹭了蹭楚锐的头发，他的眼睛仍然发红，他的语气仍然讨好和示弱，但是他的示弱不像是为了度过发情期，而像是求楚锐救他，向他伸出手，给他一束光，他道：“阁下，求你了。”

楚锐道：“我拒绝。”

然后楚锐闻到了一股冷淡的薄荷香气，冷的让人发抖。

楚锐当然能闻到车里的血腥味, 而且就算没有血腥味, 现在也不是一个适合□□的场合。

二十年前的楚锐为廖谨捡起那朵红玫瑰。

那个时候廖谨才意识到有感情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他妈？

廖谨停下脚步。

二十年后，廖谨将一朵白玫瑰别在了楚锐的军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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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冷酷无情自私自利我有什么资格，我要你信任我，拥抱我，吻我，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