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梦里的表哥，成了她眼里最清晰明亮的存在。

沈青洵见时辰已晚，让她早些休息。

一轮弦月就挂在头顶上，又近又亮，不见星云。

沈青洵被她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心也软得不行。

又软又痒。

很美，美得像梦。

宋初渺忽然有些贪心，想要靠近表哥，再靠近一点。

一出一回，已过了好些时候。

踩上实地后，宋初渺这会也已平静下来了。

她有片刻的失神，心跳的声音像风一样，在她的身子里呼啸游走。

宋初渺正看得入神，听见表哥在耳边道：“飞的时候怕，这么高却又不怕了？”

宋初渺的脑海里响起了赫连俟的那些话，不断萦萦绕绕，挥之不去。

知表哥是在打趣她，且衣襟都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而是，喜欢……

又想起了什么，问她：“过几日可想出府？我来接你去一处地方。”

沈青洵微微一侧身，就替她挡去了大半。

那是截然不同的一幅景象，不似前面的明亮，看上去庄正宁静，往远处绵延而去不见尽头。

宋初渺有些不好意思松了手。

素夏本就睡得浅，这会听见动静也醒了。

宋初渺在仰头看他。

一看，果然是三少爷回来了。

而这迷惑倏然间散去时，宋初渺的心也越跳越快，快到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而这喜欢，却好像不是喜欢素夏和爹爹那样的喜欢。

点点，如丝绢铺展，如梦如幻。

他道：“不离京了。”

不仅仅是表哥的身边更温暖，能替她挡风避寒。

她那时听了赫连俟所说，心里还在迷惑，她喜欢表哥，又是何种喜欢。

先前烧的水已凉，她说着要重新叫人去烧便出去了。

她好像比之前又更粘人了些。

有些酸胀，还有些难受。

沈青洵问：“可喜欢？”

她以为表哥这就要走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宋初渺又往后看去，那是宫里的方向。朱红宫墙又高又深，但在这么高的地方，依旧能看到里头去。

然后写了字问他：“表哥还离京吗？”

眼里藏着一丝不舍。

于是念头一起，就带着她出来了。

宋初渺心乱成了一团，垂着脑袋胡乱点了下头。

这儿的月色又暖又亮，洒下来，表哥周身好像围着淡淡的光晕。

沈青洵见小姑娘突然发起呆来，脸庞也微红，以为她是觉得冷了。

怕她久待下去要受寒，便问她可要回府去？

宋初渺眉头轻轻皱了下。

小姑娘在望着他。

转身打算去将素夏叫醒。

宋初渺用力点点头。

这样的贪念一起，遇风而长，却好像再也消不下去了。

宋初渺回来时，素夏早靠在外间的小榻上等到睡着了。

这么高的地方，风并不小。

而是……

这些全然不一致的景物，都在他们所站的地方交融，形成了一道极美，又独特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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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洵知道此地高处，别有一番景致，应是小姑娘会喜欢的。

她抬头看他，许是这儿离地太远，连表哥的声音都飘飘渺渺起来。

宋初渺乖乖点了点头。

风吹得小姑娘另一边的兜帽遮去了半张小脸，长长发丝撩在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