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地上，低声喃喃道：“不是，你是为了我。你不顾自己安危做的所有，都是为了我。”

小山什么也听不进去。

功夫理他，不知还活着没有。”

沈青洵的院子里，薛大夫忙了整日。

她虽是有替小山考虑，但也确实是如此想的。

啼莺想，原来她不懂他。

啼莺便起身往外走：“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不用多想。你做错事了，姐也会替你跟公子求情。”

宋初渺额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热度，眨眼间就又升了上来，毫无清醒的迹象。

小山嘴角慢慢一撇。

他除了等似乎一时无事可做, 不禁就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可沈青洵守着宋初渺，目色赤红，任谁也不让进来。

皱起的眉头间，笼着散不开的浓浓阴郁，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小山在她眼前一向懂事听话，眉眼干干净净的，啼莺从没见过他那张秀气的脸上，露出过这种神情。

第53章

小山身上的伤，实际上钟全带回来时，已替他简单处理过了。

要是，打算杀了他呢？

啼莺这才动容，看了钟哥一眼，明白了什么。

一站个把时辰, 尽管天气已有回暖，身子却僵得像块冰寒的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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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莺愣住了，可也不知该说什么。

发热反反复复，时热时寒, 像极了她前世性命垂危之迹。

啼莺蹲在弟弟面前看着他。

她郑重道了谢，忙起身离开，焦急地赶去了。

她不明白弟弟为何不信。

他压紧了声音低吼道：“你又要替我扛？”

啼莺背影一僵，许久后才吐出口气，轻声说：“你是我弟弟一日，我就会拿命护着你。你若有什么，我怎么跟死去的爹娘交代。”

她一直以为早就过去了。

“小山，你究竟在做什么啊？”

啼莺说完便离开了。

小山一咬牙，秀气的面容拧成了一团。

这里钟哥安排了人看顾，小山暂时也不会有什么事。

小山眼看着姐姐离开了，倚在角落里慢慢缩成一团，像曾经那样抱住了自己。

宋初渺这一睡便是几日。

手心却紧紧攥了起来。

啼莺来时，看着他目色复杂。

可他好不容易有了勇气，却依然无能。

啼莺笑了笑：“别怕，有姐呢。”

他并不信她。

可原来在小山心里，那件事留下的痕迹，从没有一日淡去过。

原来竟是因为那事吗……

小山倚靠在角落，出着神，一时没有发现她来了。

“就像你那次一样？”

沈青洵不是在床边守着, 就是在有所不便时，不得已去到外头等着。

这儿的异样，早惊动了沈璋等人。

小山这才发现她来了，忙将那种神色收起，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话才一下惊醒了小山，他忙抬起头，不安地问：“姐，要是恩公发怒呢？”

他藏得太好了，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小山安静许久，才开口一字一顿说：“姐姐做的事太危险，小山妄想让公子放你离开。”

等出来后，啼莺才感觉一身的气都泄了。

从那一次起，他就再也不信她了。

啼莺无奈道：“阿姐说过，能在公子身边做事，我很高兴，我心甘情愿。为何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