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监控里的那个少年眼睛里还能看得到几许光亮。

傅忠猛的一拍桌子：“既然他都这么好了, 你就对他没点儿什么其他想法？！”

傅忠：“……”

也仿佛已经用掉了他几乎全部的努力。

年轻到傅忠突然间有些害怕这个少年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撑不下去了。

桑桥：“……”

但凡只要能看得起自己一点点，都不会如此平静无波的在外人面前，将自己踩进卑微的泥土里。

既没有对这个世界的任何希冀，也不会有任何憧憬。

而面前的人——

桑桥感觉自己都快站得超脱了，一时间都没听懂傅忠的话：“……啊？”

傅忠严格道：“叫爷爷。”

傅忠走到桑桥身边，扳了扳他的肩膀：“站好了！”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傅忠老当益壮，背看上去比桑桥还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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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忠收回了放在桌上的手，对桑桥开口：“站起来。”

这样的眼神，他只在命逢绝境的人身上见到过。

安安分分的站了快有十分钟。

桑桥：“……”

傅忠难得的沉默了片刻，正襟危坐的在沙发上停顿几秒，将目光重新投在了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人身上。

他坐在那里，看不到生机，也看不到光。

桑桥被吓得浑身一抖, 脑袋摇得更拨浪鼓似的：“我我我……我不配！”

傅忠：“……”

傅忠在给桑桥挖坑之前就想好了各种可能的回答。

面前的人和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少年举手投足几乎没有变动，就连紧张的时候下意识捏耳朵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傅忠没让桑桥放松，桑桥也不敢动。

一会儿军姿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外沁。

在他见过的千千万万的人群中。

如果有一天桑桥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么傅行舟……

傅忠锁着眉头：“能吃苦，能坚持，怎么就配不上行舟了？”

桑桥：“……哦，爷爷。”

只是唯独没料到桑桥的这一句回复。

傅忠仍不满意：“背挺直，双腿并拢，手放裤缝，给我贴紧！”

桑桥的身体素质打小就不太行，打架全凭不要命的劲。

就好像只是勉强的活着。

这种站法儿是个特别累人的活。

傅忠更担心。

傅忠严厉道：“站起来跟我说话，站好！”

桑桥：“知道了……傅爷爷。”

人都有自尊自爱之心。

桑桥特别老实的立刻就站了起来。

桑桥：“？？？”

但桑桥太年轻了。

桑桥咽了一下口水，仰了仰脖子：“我……我不行的。我配不上傅行舟，我太差了，不能的。”

由于傅行舟的缘故，为了找到桑桥，那些监控录像傅忠也看过多遍。

可就算这样。

傅忠终于板着脸走到了桑桥面前：“这不是挺好的么？”

傅忠扶了桑桥一把，将他压回了椅子上：“行舟选择你，自然有他的

桑桥调整了半天姿势，委屈巴巴的站好了。

傅忠像是没太听清桑桥说的话, 皱了皱眉, 重新问了一遍：“什么？”

桑桥：“……”

傅忠上过战场，也见过亡命之徒，会见过国家级的领导，也和不少资本家喝过下午茶。

很好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