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低着头，只觉得心里头被揉进了一把针，疼得慌。

林沉再痴心，往国公府跑的再多，侯夫人看到小儿子这样的上进，也不会再放低身段来求娶阿珠。人家长辈都不肯露面，只林沉一个人痴心，又能如何呢？

林沉先是一喜，又觉心里发凉。

对林沉她是说也说了，骂也骂了，无论如何不肯叫儿子离开。林沉自己却是有主意，听得实在是烦了，干脆收拾了几件衣裳回了演武堂——横竖荣王从演武堂里挑人走，是经了御前的。他既被选上了，也等于御前挂了名儿。他娘再不乐意，又能如何呢？

靖国公和温氏怎么会看不出他那点儿小心思呢？

sp; 叫武威侯夫人说，何必千里迢迢往北境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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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对三妹妹……我就想说……”

莫非他们沈家拢着林沉，日后去叫人说国公府姑娘倒贴？

“定是为了沈家那个丫头！”武威侯夫人多了解自己的儿子哪，尤其知道如今林沉一门心思地往沈家钻，几天假期里都恨不能去给靖国公当儿子了。叫她说，一个庶女而已，生得再好又如何呢？国公府倒是当了个宝似的，还拿腔拿调的？

倒是靖国公，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被妻子看了一眼后，又闭上了嘴。

哪怕知道林沉现下已经将从前的纨绔习气尽数改了，温氏也没有后悔过当日拒婚。她是个女人，心思远比靖国公要细腻，自然也能看出来，武威侯府当初来提亲，并不是因真心看重阿珠。只是他们那时候也觉得，林沉只是个不成器的侯府幼子，配阿珠这个公府的庶姑娘，也并不算亏。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温氏缓缓地说道，“你对阿珠的心意，我们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当初错过了，可见不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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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个道理。

临走前，林沉又去了靖国公府。

过了半晌才勉强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

靖国公就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可怜极了。

他似乎能够猜到，温氏接下去要说什么。

温氏和声止住了他的话，“五公子的心，我们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