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去？”班曦气道，“批折子去！”

　　班曦气得要命，乱糟糟想了一通，摔枕头道：“去去去，让他去！朕要是再心疼他，朕就是天下最傻的人！”

　　过了会儿，长沁满头汗跑回来，说道：“回含凉殿了。”

　　长沁：“陛下……帝君还病着啊！您……”

　　沈知行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长沁为难。

　　他讨厌这样的班曦，他们之间空缺的这十年太久了，许多东西都已改变。

　　沈知行表情茫然。

　　沈知行推开他，走了出去。

　　班曦：“你不是不要做朕的帝君吗？那你何必管朕！撒手！”

　　刚这么想，班曦又回来了。

　　刚刚拉扯时，班曦说道：“昨日不是跟向玉说不要做帝君了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想了要了，就做一天逍遥帝君？不喜欢了就要走，你是把朕当消遣了吗？朕心里如何想如何伤心，你都不管，对吗？”

　　——好冷，冷得发疼。

　　班曦说完，抽了他的衣带，沈知行呆愣愣坐着，手慢慢捂住了心脏。

　　可她管不住嘴啊！

　　沈知行锁眉思虑，出宫是不可能了，那他……留下，好好引导她吧，一点点来，应该可行。

　　“跑什么。”班曦目光一凛，长沁头皮一紧，嬉皮笑脸问道：“陛下，哪去？”

　　等人离开，班曦低声骂长沁：“愣着干什么，看他去哪！”

　　长沁问道：“帝君，好好的，怎么又……”

　　长沁见他们“和好”，心稳稳一放，憋笑退下。

　　“你当朕不知道吗？！”班曦眼里包着泪，气道，“你当朕不心疼吗？！”

　　班曦：“怎么，这就又不愿了？”

　　长沁掩住脸，扭过脸去，五官皱成一团。

　　惨了，这叫什么事啊！

　　只是他还没走远，班曦就出来了。

　　沈知行抬头，见她居高临下道：“朕忽然想要了，脱衣侍寝吧。”

　　班曦道：“没听懂吗？朕不是你的消遣，而你，才是朕的消遣。你已经不是朕心里的那个沈知行了，在这宫里，你的作用就是取悦朕。这么看来，你仅有的这个作用，也没能做好啊！”

　　犹犹豫豫的确不好。

　　她比之前更倔强别扭，一面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国主，一面又是不懂如何处置感情的固执孩子。

　　“那是他家吗？！怎么！还非那个地方不去了？”

　　长沁上前拦，低声劝道：“帝君，帝君您是明白人……别置气啊！”

　　她不是他心中那个没有长大的小姑娘，她蛮横霸道，最要命的他现在……竟然不知道她想什么，也再哄不住这样的姑娘。

　　长沁愣了一下，折回去看沈知行，见沈知行站在寝宫前，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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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还以为对方停留在曾经，以为自己能续上从前的旧梦。

　　沈知行也没办法说话，想了想，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拉她回去。

　　沈知行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回了殿。

　　她捉摸不定，阴晴不定，感情上，就是个反反复复的君王。

　　“脱呀。”班曦哼笑一声，“不愿意吗？”

　　沈知行起身，重新系上衣带，叹了口气，绕开她。

　　没有陪伴的那些年裂开的缝隙，已经缝合不住了吗？

　　她完全随自己的心情说话，但比儿时更伤人，因为此时的她，知道他的痛处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