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煜喜欢这样，看着傅予寒穿他的衣服用同款沐浴露洗衣液, 整个人都渐渐染上和他一样的味道, 心里那种隐约病态的占有欲便能得到诡异的满足。

“……”

三月了。

闻煜真的变了很多，他也变了很多。

“我乐意，行了吧。”傅予寒无奈地看着他，“你准备逃到哪里去？”

“嗯。”闻煜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咱们都带点东西才比较像私奔。”

但为了寻找一个能躲藏的地方，第二天在学校，他拿着傅予寒的手机到没什么人的厕所里给四哥打电话。

“那就明天吧，”傅予寒没反对, “不过我也没什么东西要拿。”

闻煜一身被闻自明激起的火气消散殆尽，心里再柔弱不过。他垂下眼，轻声问：“诶，小寒。”

傅予寒没忍住，偏头噗嗤一声，低低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好玩。”

叠啊。”闻煜咕哝道, “这样好像我在使唤你。”

“哦，对。”

“直觉罢了，再说……”傅予寒看了他一眼，“那次雍容给我下药……你不是也来救我了？”

傅予寒再一次笑出了声。

迎春花在积蓄着绽放的力量。

“喂，傅予寒？怎么今天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闻煜家里的事，除了傅予寒以外，他没和其他人说过，但长时间的朋友或多或少知道他和家里关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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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爸吵了一架，嫌烦关机了。”闻煜话音一顿，“四哥，你帮我问问他们……谁能收留我俩一阵？”

闻煜乐了：“你怎么这么聪明。”

虽说换了锁, 但如果闻自明真亲身上阵过来找他，那好像也有点麻烦。

傅予寒“唔”了一声。

“嗯？”傅予寒仰起头。

温暖的室内, 暖黄色的床头灯照明下，他抱着腿蹲在地上，身上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低声在笑。

“我好像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啧，我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你要不要也回家收拾点东西？”闻煜转头问他。

闻煜喊了一句：“四哥。”

“回家吃完饭就过去了。”傅予寒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像是不好意思，“……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我。”

这段时间傅予寒住在这里, 缺衣服的时候闻煜都直接把自己的衣服塞给他穿，他自己的衣服没拿过来几件。

这回闻煜也没细说，只说跟亲爹吵了几句，不想影响高三复

“谁知道, 通讯录里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两个能收留我们的吧？”闻煜说，“出去躲两天, 省得闻自明找上门。”

电话响过半分钟。那头才响起一个有些含混的声音，四哥像是刚睡醒。

闻煜的手机几乎要被愤怒的闻自明打爆，于是他只好关了机。

不说闻煜都快忘记这事了，他琢磨了一会儿，冷不丁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冬末，窗外有呼啸而过的凌冽寒风。

“你刚刚什么时候去找我的？”

-

他们那群朋友里，傅予寒只有一个四哥的联系方式。

“啊？”四哥没听明白，“你遇上什么事了？”

天气预报明日晴，气温比今天高出不少。

“……小七？”四哥愣了愣，“怎么是你，你自己手机不能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