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识顿了下，方才事发突然，他封上许愫经脉之时，毒意已然侵入肺腑。

陶颂顺着他的眼神，瞧见了门外层叠摇晃的灯笼与人影。

陶颂依旧不信，但已有几位曲桑谷的弟子过来扯他。陶颂挣了一下，倒不知道为何居然挣不开。

他尚有些恍惚，瞧见喻识手边倾倒的瓷盏并泼洒出来的茶水，才心下一惊，方想要出声，却发觉嗓子有些嘶哑。

喻识由着他冷静了些，才又开口：“你能猜到，我为什么在这里，许愫又为什么会在我房间了吧。”

段晔仍有些惊骇，回想起燕华与临安种种细节，心内已大半认定了喻识的身份。

陶颂清清嗓子，面色凝重：“是云台的许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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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颂与他对视：“一般人杀了人，这时候就该跑了，正好嫁祸给什么也不知道的我。”

陶颂方要开口，段晔只抬了抬眼：“你身上有入梦咒的痕迹，刚醒吧。”

陶颂只瞄了一眼，便想到此处。

他看了一眼茶水，手心沁出些冷汗：“是茶水有问题？还好你不喝六安茶……”

陶颂满心担忧。

他不能喊旁人进来，也不能走，否则就会连累他人受嫌疑。

喻识又闭了闭眼：“等着段晔过来吧。”

曲桑谷之人没有在第一时间来，说明此事并非其所为，但来得并不迟，说明许愫的唤灵灯是安放在曲桑谷的。

陶颂顺着捋了一遍，大约是许愫袭击他，然后又与喻识单独说了些什么，却不知怎么，死在了此处。

许愫刚刚咽气，喻识还未理清楚其间头绪，门外便陆续被围了起来。

喻识察觉他的动静，稍稍皱起眉：“你醒了？”

喻识方才没有解开这个咒术，便猜到了又是什么鲛人秘术。

喻识瞧着门被从外头封上，方盯着段晔，缓缓开口：“段谷主，我是喻识。”

喻识瞧陶颂一眼，使了传音术：“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眼睁睁看着许愫死在了他眼前。

中毒身亡？

许愫的尸体，面色黑紫，周身僵硬，地上渗着大滩的鲜血。

喻识深吸一口气，先发制人：“段谷主，我和你谈，让无辜之人出去。”

段晔心内猛然一惊，攒起来的一肚子话霎时就忘了。

喻识暗自叹了口气，压抑不止的悲伤让他心下隐隐作痛。

段晔只道：“云台已经够麻烦了，扶风之人我派实在牵扯不起。”

“已经死了。”喻识语气平静到了极点，勉力克制着一腔悲痛。

他满心焦急，却没说上什么话，便被扯了出去。

喻识只又道：“你听我的，不要添乱。”

喻识闭了闭眼，似乎甚为疲惫，默了良久，方抬眼笑笑：“一般人这时候，不都会怀疑是我做的么？”

也就是说，云台尚不知许愫身亡之事。

月华漫漫，喻识方挑挑拣拣地与陶颂说罢，房门便被从外打开了。

他阖眼缓了缓心绪，坐在了喻识对面。

天气已有些转凉了，夜里尤甚，段晔裹挟着一身沉肃凉意走进来，略瞧了一眼许愫，眼神哀痛复杂。

他迟疑半晌，方道：“他背叛了

喻识猜测，段晔大抵也在就此事头疼，待商议好了对策，大约就会过来了。

陶颂低声道：“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