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那陀，他记得。

余秋远一个犹豫，指间一顿。像棉花一样的白絮便消散了一些。

仇，他记得。

郝连凤之前确实也找过余秋远, 但那时余秋远不方便见客, 而后来郝连凤又因符云生的事，中间耽搁了许久

大约从前不觉得, 如今一见余秋远, 郝连凤心中顿生亲近之意。

“郝连。”余秋远道, “你来找我, 和你之前来找我，是不是同一桩事。”

沙那陀的眼中，看到了躲在黑莲万佛身后的黑面僧。他心头的震惊，叫如今切身体会的容庭芳为之动容。容庭芳甚至来不及喊一声，便觉得心口一痛，是金佛印贯穿了他的心脏。陷在沙那陀视角中的他眼睁睁看着对面的自己露出惊愕，而后轰然一声身形溃散。

“余秋远？”容庭芳惊愕之下大为诧异，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沙那陀一砖一瓦亲手布置了这水上别情。

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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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大恸：“为什么！”

是沙那陀。

而今容庭芳想起来了——

有日大约容庭芳终于找累了，躺在水上别情的走廊间，怔怔发愣。

分明是余秋远的记忆，为什么全是沙那陀？

零碎的片段闪过。

最后便是战场。

芳芳（四十米长刀）

余秋远蓦然喷出一口血来。

沙那陀将他教的枪法练了上千遍。

尚在蓬莱闭关的——余秋远身体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U盘已签收，请及时查阅。

容庭芳望过去，顿时大怒：“你找死！”

不知怎么睡了过去。

第84章 换了只鸟

回到了。

记忆中的血喷不到人脸上，但喷在容庭芳心里，叫他心头又烫又痛。而眼前黑衣的掌山真人面色惨白，只有一双眼睛越发明亮。容庭芳听到自己在问：“是你？”

他看到的不是余秋远。

郝连凤终于能够见到余秋远。再没遇到什么干涉。

沙那陀学他说话。

沙那陀的记忆搅得容庭芳头疼欲裂，松开了桎梏住余秋远的手。

三百年前，他没有急于报仇，一心想要复活沙那陀。因为沙那陀是在魔界捡到的，他就找遍了魔界的东南西北，但寻不到沙那陀一星半点踪迹，连一点魂魄都没有。

他走上前道：“余真人。”

唯独感悟不到当初那份噬骨之痛。

。

迷蒙中，一个罩了黑衣的人走了进来，正欲凑近，却叫容庭芳忽然睁眼吓了一跳。那人面容如此熟悉，眸光湛湛，化成灰容庭芳也认识。

容庭芳一直在想，他莫非真是一个无情之辈，明明还记得要冤有头债有主，为何过了一百年，不过是在水上别情睡了一觉，他就仿佛在看别人的事情。

他二人争斗起来，余秋远不知为何，下手很轻，亦不反抗，一时不察，反叫容庭芳将术法倒行逆施，叫他逆着窥探过来。两人记忆混在一处，余秋远的记忆闯进容庭芳心房的时候，他只觉心头一痛，几乎要呕出血来。

余秋远正站在菩提树下, 菩提树叶落在他肩头都没有察觉。他心中不知想着什么事，面上浮现悠远的神色。听闻有人进来的动静，眼神微动, 便朝郝连凤望过来。

沙那陀被他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