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越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像是黑暗被撕开一个口子，阳光透进来，那束光是和煦的，是温暖的，他发现他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些喜欢。

“你有种说这话，有种别让我知道。”

“不要再让我重复，修泽，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又过了一会儿，乔越有些坐不住，起身在走廊上踱步。

修泽往这边走了两步，皱了皱眉，回头指着徐虎。

“嘴巴要是还这么脏，我不介意再帮你用你自己的血液洗一洗。”

“乔老师，这次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劝我，这已经不仅仅是医药费的问题。”

修泽最后还是没有认错，丢下一句，“谢谢乔老师这段时间的照顾”，转身走了。

修泽看向他，低了低头，眸中的冷漠也收敛了些许。

修泽说完，转身的时候脸上挨了一巴掌。

“要么道歉，要么，滚！”

“对不起乔老师，让我跟这种人渣道歉，我做不到。”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在黑暗中行走，与孤独相伴，没有想过改变。

“修泽！”

乔老师，您对我这么好，您就再对我心软一次。不要再逼我，好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虎先憋不住开口了。

他没有任性，他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他不后悔。

乔越转过身。

“要么，以后不要再来见我。”

修泽脑袋被打朝一边，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但更疼的地方不是脸。

好看得让人陌生。

乔越快速走过去按了护士铃，对修泽怒斥道:“是让你来道歉，不是让你来刺激病人的！”

“再有下次，我他妈弄死你。”

“要么认错。”

“你他妈的，臭□□养的！”徐虎纱布里的眼珠子赤红充血，因为幅度太大，针管都被扯掉。

护士已经赶来重新为徐虎扎上针。

可惜那双眸子里自始至终没有动容。

他俯身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晰地落入乔越耳朵里。

那双嘴唇真的很薄，很冷漠。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走正规程序，等我伤好，我会让医院出示伤情鉴定，然后

那张本就令人动容的脸，衬着这双眸子，显得更好看了。

“道歉！”

是一个果盘砸在了地上，砸东西的人不是修泽而是徐虎，徐虎脸上的愤怒隔着纱布都能看出来。

乔越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沉默着，准备等徐虎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再开口。

就在他渐渐习惯，依赖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那面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那束光突然变成火，灼伤了他的皮肤。

修泽眼眶瞬间红了，“乔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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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任性，乔老师，我没有做错。”

他的乔老师眼底是一片冰雪。

后面的徐虎还在疯狂骂着，什么恶毒难听的话都骂出来。

儿，里面没什么动静，不知道修泽有没有认错了，也不知道那个徐虎会不会又为难他。

这时，里面终于有了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乔越忙推门而入。

修泽站在病床上，眸色冷冰冰的。

☆、死性不改

这两个字将昔日的点点温柔化为冰凌，刺进修泽心口。

他抬起头，望向那双冰雪覆盖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