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得这么充分呢。江原欣慰道，“那就好。”

白晚楼看了看江原：“我送？”

“那我走了。”

江原莫名其妙：“哦。”

“也没有。”

可真好。

等白晚楼如孤高之鹤飞身而去，被迫吞了一碗粥的江原瞬间扭曲了一张脸，扑到桌边，拎起水壶就给自己拼命灌水。

晏齐惊讶道：“那找我干什么？”

晏齐：“……”

“白长老——”

云行正合上晏齐的门，一回身见白晚楼，惊讶道：“白长老。”

白晚楼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负在身后，脸色未变。

“没有。”

云行迟疑了一下：“——你师兄？”

白晚楼不要人命，但这粥要人命，这是把盐罐倒进去了吧。一口下去时，江原整个脑子都像被炸过一样清醒。人生七苦都不及这一口盐来得苦。

能叫白晚楼找他的事，岂非是天要塌下来的事。

江原：“……给晏峰主留点。”

他道：“不见——”

好得叫人流泪。

“你的，他有。”

江原离开时，白晚楼刚到晏齐的屋子。他速度很快，一落地，便径直往晏齐的屋子去。路上遇到弟子，弟子吓地跪了一排，白晚楼看也不看，翻飞的衣角就像涌动的云彩。

“谁？”

他连着漱了好几遍口，这才轻吁一口气，觉得活转过来。江原擦去嘴角的水渍，潮湿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桌上的茶盏被他翻起又扣下，来来回回颠来倒去翻腾——须臾江原站起身，径自出了门。

白晚楼：“等你吃完。”

江原不过是一个提议, 这是一桩很简单的事, 但就算是白晚楼拒绝，也毫不令人意外的。出乎江原意料的是，白晚楼眼神微动, 沉默了很久，最后竟然答应了。

“江原说好喝，叫我送给你。”

好吧。

江原说：“你送最合适。”

晏齐从沉思中回神。

……

晏齐正在打坐，弟子尚未将成沅君的下落报上来，却听推门声，须臾熟悉的脚步走到他身前，隔着帷帐。原来是云行推门进来，说：“峰主，白长老求见。”

晏齐怀疑自己听错了：“哪个白长老。”

“屋子塌了？”

“晏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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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不是想孝敬他，是想叫他死。

不是被连照情赶走了。

“晚楼。”

他那个走起路来带风的小师兄收回脚，一抹白衫飘进了屋。白晚楼身形极快，倏忽一下便到了晏齐跟前，将手上粥碗搁在案几上，说：“没要你同意。”问一下只是礼貌而已。

果然是天要塌下来的事。

晏齐的视线从粥上移到白晚楼脸上。

晏齐哧笑一声，趁

就这看不出颜色的东西，管这好喝？

“白长老。”

“晚楼。”江原将碗自然地放在桌上, “独食不好, 晏峰主对你我关照有加。他应该也没吃早饭，多下来的给他送过去吧。鱼他都喜欢, 这粥应该也喜欢。”

下一秒门就被人踹了开来。

云行想到在门外见到的端端正正捧了个碗的白晚楼，一时之间觉得他可能自己也产生了幻觉，这话就不知道接得对不对。他说：“白长老来送早饭。”

“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