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

等到他擦干手出来，卓青刚好在微信上偷偷摸摸和八卦大王哀嚎完毕，抬眼与人视线一撞，忙又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

说话间，将戒指轻放在床头柜上，只匆匆瞥过她苍白病弱的脸庞，便转开视线。

卓青看看戒指，凝滞半晌，又抬头看人时，他已经在正对病床的长沙发一侧坐下。

纪司予同样答得简略明了：“嗯。”

作者有话要说：　　没忍住…………就写了。

纪司予倒完全不受她骗，兀自脱了风衣挂上衣架。两颗玛瑙袖扣也被依次取下，随手放上一旁的置物格。

我滴个青啊。

卓青颤巍巍地伸手，把手机屏幕按黑。

八卦大赛总冠军：【“听说你摔得严重，我真是吓死了，我已经买了最快最快回国的机票，应该最迟明天就能到……对了，纪司予是不是还没回来看你？这个杀千刀的渣男，啊啊啊，实不相瞒，姐也是学过巫蛊之术的，青啊，别怕，我来帮你诅咒：以后你腿打着石膏，每艰难地爬上马桶一次，纪司予必在大马路牙子上摔一次狗啃泥，必——”】

她伸手摸过白金戒指戴上，病恹恹地往后躺，力图保持满面即将去世的安详。

无奈，此情此景，实在不是卓某人醉心欣赏美男的时候。

纪司予却再无后话，兀自起身，丢下句“我去洗个手”，便转身去了小厨房。

配上那张打小便被赞作人中翘楚的脸，换个不认识的，见他迎面走过，八成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肩宽腿长大模特，合该明天就飞去巴黎秀场开工——

听着像是关心，倒叫她怔了怔，不知从何答起。

须把视线往上抬，也知道来者是谁，竟一时有些语塞。

这回学乖了，敌不动我不动。

半晌，纪司予问她：“戒指旧了，怎么不换一个？掉了多不方便。”

直至纪司予在她病床边站定，复才努力再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来了？”

一双长腿交叠，十指错落相抵，覆在膝上。

☆、02

别说欣赏，除了死死摁住手机，她甚至连礼仪课上学过无数次的——将脸微微平侧十五度，露出温柔笑面，力保笑不露齿……诸如此类的繁琐规矩都齐齐抛诸脑后。

两相沉默之间，关键时刻。

怕不是……生气了？可又是生谁的气？

倒是不提刚才听到自己“死渣男”的名号作何感想，也不多说半句废话。

而后，他走到床头柜边，动作熟

别……别必了。

袖管上折，露出的一截肤色冷白，腕骨微突。

卓青不由自主便坐正。

这天的纪家四少，并不似新闻图上西装革履。只一件黑色BURBERRY Prorsum风衣堪堪至膝，虚掩住熨帖到毫无褶皱的纯白色衬衫，单结领带，西裤短靴，一派潇洒利落。

倒不怎么惊讶，心照不宣的笃定罢了。

鞋主人似乎也对那枚滚落脚边的戒指颇感意外，以至于脚步顿住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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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还是一手阖门，复又弯下腰，将寒碜的白金戒指拾起，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