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的眉心显而易见地起了一道折。

徐阿蛮握紧手里的筷子, 紧得长棍掐进了她的掌心。

寸奔看着丁咏志。

徐阿蛮几次抬眼观察慕锦的神色。有帕子蒙了眼睛，二公子就算落泪也不丢脸的, 她会装作没看到。

过程更是极为玄乎。蓝公公说，皇上正在御花园赏月，闻见一阵花香，他叹：“这正是月山生前的味道。”

就连国师、神官也到了。

从蓝公公急召御医进宫，到皇上驾崩的消息传出，也就一个多时辰。

徐阿蛮想要回房, 被唤住了。

几人谈完了事情。

她陪着他沉默。

慕锦高声问：“人呢？我让你备碗筷, 是要备到明天去？”

锦察觉到了，说：“无妨，说吧。”

这又是一跤。御医说，皇上这是皮外伤，不知何故而昏迷不醒。御医们除了跪地磕头，别无他法了。

丁咏志月色下的一张脸，各种情绪交杂，眼底映月翻浮。他在寸奔和林意致之间落座，面向慕锦，又低又慢地说：“四皇子。”

丁咏志叹气：“招魂术、通灵术，宫里阴风阵阵，也没能唤醒皇上……”

慕锦的轮椅没有动, 其实，他的饭菜刚才就没有动过了。他说：“过来这边，陪我坐坐。”

徐阿蛮这才走出来，“哎，来了。”

林意致执起酒杯的手定在了半空。

“是呀，二公子。有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儿会更圆更大的。”二公子不提伤心事，她也不提。二公子要聊月亮，她就跟着聊。有才学的女子，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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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轮椅推到石凳边，自己坐在石凳。如二公子所言，她陪他坐坐。

说要赏月的慕锦眼前一片漆黑。

第78章

话说了没多久，皇上忽地伸手向前方，喊了一句：“月山。”脚下趔趄，一步踏空，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此言一出，慕锦忽然有了预感。

皇上之前生病，也正是因为在御花园跌了。

这事发生得极为突然。

他唤回了慕锦真正的称呼。

徐阿蛮时不时侧眼, 猜测他是否悲痛。

丁咏志没有心情品尝中秋小饼，匆匆离去。马蹄声声几乎冲破了竹林。

丁咏志将这三人的表情一一扫过，“一个时辰之前的事。”

许久，慕锦轻问：“今晚的月亮是不是很圆很大？”

散了席。

不仅蓝公公，在场的宫女太监，说词和蓝公公一样。众人清晰听见皇上深情地呼唤前皇后的姓名。

之后, 除了丁咏志偶尔略高亢的嗓音，其余三人说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见。

中秋宴上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她不是要偷听，而是丁咏志那一声长叹, 如一支开弓箭窜进她的耳朵。她手里的碗放也不是, 不放也不是。唯有躲到角落，不再听那四个男人的正事。

其实，她多虑了。慕锦没有流一滴眼泪。这一张帕子干干净净。

他沉默。

“好呀。”二公子醉酒时说的大多是他的娘亲, 他与皇上的关系，有些疏离。徐阿蛮在想, 自己应该装作没听见丁咏志的话, 还是要表示自己偷听到了。

丁咏志说：“皇上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