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锋掌心猝然一亮。

程锋举着烟花棒，转头看原晓。

程锋靠在原晓身边看他。

原晓玩得好开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修长十指捏住啤酒罐，原晓将唯一的饮酒口往自己嘴边送的过程中，烟花棒燃烧殆尽。

举起自己手掌护住的火光，程锋把它捧到原晓面前，正是那天他们在摄影棚里玩过的烟花棒。

掠过冰凉的石台，程锋把他带到天台早就放好的一张塑料凳上，转身蹲下，在地上摸索。

醉酒的眼睛是红的，看向程锋眼眸，却很清澈。

程锋是原晓源源不断的烟花免费供应商。

将易拉罐拖过来，程锋拉开，喝了一口，曲起长腿，侧坐在原晓身边。

两人周身陷入黑暗，程锋听见一小声液体吞咽而下的声音，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咽了咽口水。

“开心吗？”程锋又点燃一根烟花棒。

他们挨得非常近，冷透的冬夜里，两个人的热气似乎可以互相传递。

“喜欢吗？”

“给你。”程锋递给原晓。

谢谢你去年和我相遇，谢谢我们一起踏上征途来到这里，谢谢你……

“谢我什么？”

喝醉了的原晓不会去刨根问底这里哪儿来的烟花。

“喜欢的。”

就在烟花棒再一次燃起的时候，原晓忽然喊了一声。

程锋没回答原晓的问题，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围巾，仔细裹在了原晓的脖子上。

唯一的光源在原晓手中闪动，他的眼睛里面的树林雾气变成了雨滴，让他整个眸子闪闪发光。

“真好看……真好看呢。”原晓喃喃地说着。

“能许愿吗？”从袖子露出的指尖指向烟花棒，原晓

迸溅的火花从他掌心跃出，橙光照得他掌心一片温暖。

“开心的。”原晓说，“很开心……和你过年很开心，谢谢你，程锋……”

就像他不会刨根问底程锋这句话是不是话里有话那样。

“程锋……”

“这里……干什么呢？”原晓茫然地看着远处的山景。

不自然地挪开眼睛，程锋手指往后摸索，直到触摸到一个凉凉的易拉罐。

最后，当空罐子落地的时候，程锋才想起来什么，手忙脚乱地准备去找打火机。

刚才牵住的手一路没有分开，程锋确认好原晓戴好了围巾，这才拉着他走进去。

深蓝天空下，山景是模糊的一道影子。

程锋本来就没把啤酒罐拿得多稳，此刻原晓一抢，就轮转到了他的手中。

没有等到程锋的答案，原晓也不追问，只是伸手过来，一把拿过他夹在手中的啤酒罐。

要谢的事情似乎很多，程锋笑了笑，又喝了一口啤酒。

原晓眼睛略微睁大，他从程锋手中接过烟花棒，拿起来，像个小朋友一般地转来转去。

一声，两声，三声。吞咽的声音直到那罐啤酒喝完，也没有停下来。

锋打开天台大门，将原晓轻轻抱进去。

“我也要喝！”

他只是专心致志地玩耍着手中的烟花，漂亮的火花四溅，落得像一片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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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锋的眼眸微微一收。

一根烟花棒即将燃烧殆尽时，另一根烟花棒从原晓侧边传递过来，放在他手边仅一寸的地方。

“不用谢。”程锋仰头，喉结滚动，“我才要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