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却不是接线员的声音。

“哦。”陆沨道。

陆沨直接把通讯挂了。

“请转城防所。”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是霍华德的声音：“转移去地下避难所？”

——这次对面是霍华德。

第22章

挂断后，他却微微蹙眉，对旁边的研究员道：“我有接到6区的通讯吗？”

“您好，这里是6区城务处，请问您……”

陆沨道：“我先去8区避难所确认安全。”

陆沨方向盘打过半圈，驶上分岔路中的一条，研究员看着被放弃的那一条，眼睛瞪大，身体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又被安全带拴住，他猝然道：“你——”

“基地外城全城暴露，昆虫类怪物具有体型优势，无孔不入，虫潮危险程度高过东南基地沦陷那次啮齿动物潮。”研究员的语气逐渐恢复冷静，道：“您是审判者，但这种情况下，您谁都救不了。”

陆沨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只对通讯器那头道：“等着。”

建筑门口被陆沨调来了一个小型的超声干扰仪, 暂时清出了方圆十米的空间，安折被安全塞进了车里，诗人和肖老板也窜了进来, 三人挤在后座上。

“辛苦, 请转城防所。”

陆沨便发动引擎，他们的车子转过一个弯, 朝8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陆沨的通讯器疯狂连响, 城务所刚刚发来求援信号，5区就请求增援, 而5区刚刚得到增援后，审判庭又打过来说人手已经不够。

研究员：“好像没有。”

到后面，陆沨的回答已经变得非常机械。

“是的。”

陆沨道：“外城呢？”

他尾音带颤，像是害怕了。

“请转城防所。”

“上校。”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来，比陆沨所习惯的语速要慢一些，咬字间带着一种软绵绵的轻：“您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充足的论据使研究员找回理智与镇静，他甚至笑了笑，道：“现在去哪里都没有意义，无法减少任何伤亡。您知道我说的没错，您保护不了别的，但能保全我们自己。”

安折莫名觉得审判者又在针对他了。

陆沨回到驾驶座，道：“超载了。”

陆沨再次打断：“一切正常？”

当然, 诗人和肖老板也被带出去了——不过他们是自行裹住了脑袋。

他拨了一个通讯：“超声干扰仪救援方案可行, 建议组织居民大规模转移。”

接线人语气平稳, 连安折都惊讶了。

“有劳。”

陆沨拨号：“6区？”

“陆沨, 你他妈的——”

缓，前方是道路的分叉口。

安折是被陆沨踹开门, 用制服外套裹住脑袋带出去的。

对面顿了顿：“6区一切正常，请问您有什么——”

“请转城防所。”

肖老板主动道：“报告上校，我不是人, 没超载。”

陆沨干脆利落挂了电话，看向研究员。

陆沨：“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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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声音再度响起，先前情况紧急，陆沨设置了紧急模式，于是三秒钟后，通讯自动接听。

陆沨更是眉头深蹙：“审判庭，陆沨。6区情况怎样？”

研究员

“城防所旁边，”安折道：“……好多虫子在撞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