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褚景然的眉头一直拧着，眼角的泪珠儿也是愈滚愈多，无数次，他想睁开眼，可却被梦魇紧紧的缠绕，一点点坠入更深的深渊。

垂目，见到手术台上少年长睫上颤颤的水汽，瞥见自他眼角而落的泪珠，徐卿钰心间蓦地一疼。

没有疲倦与看不清流逝的黑暗中，这个声音陪着他, 安慰着他，鼓励着他。

“小家伙，感觉怎么样？”

在这种徒劳的挣扎中，渐渐的，他感觉到一抹无力，一抹不明的悲伤自心脏中传来，就像是……忘记了。

就在他头脑中万千迷惘而过时, 忽的耳畔好似响起了什么声音，很温柔的声音。

他想, 他喜欢这个温柔的人。

正文 179.我的初恋是妖皇大人18

褚景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又冷又黑,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 不知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 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声音……

深吸了口气，徐卿钰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

…封……泽……我好疼……。”

封泽，封泽，我好疼，我好疼……

大脑像是在经历着一场猝然的风暴，狂风的暴雨夹杂着指粗的雷霆闪电，寸寸毁灭着褚景然头脑中所有的一切，从常识到认知，从声音到画面，从感情到记忆。

‘小家伙，你该醒了。’

待你忘记了那些不重要的所有，忘记了那些不应该存在的全部，就不疼了。

从开始陌生的熟悉，到了然的习惯，再到熟悉的亲赖与欢喜。

这是大脑，也是乃至整个身体，目前惟一残留剩下的感觉。

“乖小家伙，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手术台旁，被惊动的徐卿钰握着试剂的手一紧，又是封泽！

好像从他遇到小狐狸开始到现在，他就一次次的败在这个名字手上，无论任何方面。

只是……

最重要的……

微愣的他徐徐抬头，随之撞进了一双微弯着的桃花眼中。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暗无天日的暗中, 褚景然簌动着染满水汽的睫毛，缓缓的张开了久闭氤氲一片的眼睛。

如一条被紧缚于枮板上，等待屠宰的鱼，他想挣扎，想反抗，想逃离。

那，是什么？

入目是陌生的怀抱, 入腔中陌生的气息, 几乎本能的, 禇景然想挣脱这个不知明的环境, 不待他先一步动作，就闻一句轻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可是动不了，跑不了，甚至，连声音的发出，在这刻都成为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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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不会了。

抬着修长的手指，仿似面对稀世珍宝般，他轻柔的将少年眼角的泪珠抹去，伏在人的耳旁，轻语喃喃。

疼，好疼，非常疼！

不知何故, 他竟莫名的觉得，这个声音不会伤害他。

忘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印入骨子中的一种本能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