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碰，若无其事地擦去。

浮宵敛眸，道:“她不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是我错看人心。”

“要我帮你什么？”那人道，也不叫浮宵起来。

那人当即拍了桌，斥道:“无用！”

浮宵摇头，道:“另一人，需挂个名头。”



浮宵不答，离了琴案直直跪下，膝盖磕的声音就连旁人听了也替她疼。

“今世生死，都算了罢。”浮宵叹息道。

淡漠道:“求你帮我。”

“你找我做什么？”忽而有人问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你败坏我名声？”那人又道。

就近坐下，目光空惘道:“你不帮也是应该，你没义务该帮我，她死了也是活该，但我怕，亦只能随她去了。我没有用性命威胁你的意思，我知你也不在乎，如此其实也好，能早些去见她……罢了，还是不见的好，若有来世，我定当干干净净地见她。”

那人沉默片刻道:“那为何还要帮她？”

浮宵道:“不知，亦不想知。若是如此会牵连到你，那便不帮吧，不管她想做什么，我只求你保她一条性命。”

那人笑了一声，道:“求人便这个态度？”

那人道:“你？”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同你交换，但凡我有，你若需要，拿去便是。”性命也好，别的也罢。

浮宵回神，却见那人在桌边坐下，不知来了多久，而自己无声无息不察不觉泪落满脸，靥上冰凉。

浮宵想也不想道:“除此。”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道:“总算知晓这非正道？”

因为是逃不过的命运。

“不重要，我们日后再无瓜葛。”

露华浓处假作交心教她心疼，牌场做情章的猛悸心动，中秋那夜的所有，后来所有，缱绻缠绵尚在昨。

那人道:“若是要你嫁人呢？”

“……便够了。”

她总算知道为何初见不喜流宛，她从未初见便不喜过谁人，从来淡漠去看，谁知遇到流宛，所有天翻地覆。

那人更怒，道:“你岂知她父亲犯下的罪！”

浮宵含笑点头，应道:“嗯，我就是这般无用，所以我求你，帮帮我。”

大抵劫难，却是逃不过的命运。

浮宵说完，疲累起身，没做什么，但就是觉得累。

浮宵难过笑道:“因为我喜欢她。”无可救药。无可救药到，从来不肯在他人面前显露的难过，而今没法不显露出来，再笑，也是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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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如果你觉得我是你的污点，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虽然不想承认，反正，也是你给的。”浮宵毫不畏惧道。

浮宵回道:“心有所属，也如枯木。我没法再喜欢他人，纵是能够不再爱她，我又能许何人？”许不了的，这是她唯一底线。生来便被人作践，这十几年亦作践够了，她不想自己还要再作践自己。

浮宵抬首，道:“认一个人。”

浮宵轻狂一笑，道:“不知晓，我从不知道什么是正道。”

那人沉默半晌，道:“你这般求我，她知不知道？”

第94章 枯木

那人冷沉了脸，道:“方才还说但凡你有，竟连这个都做不到么。”

“还不后悔？若是她真喜欢，如何舍得让你求我？”那人不怒，心平气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