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的头发被林暖暖擦拭得半干拿在手里，又反复梳篦着，

她似是叹息着从喉中说出了这句话，隐隐地还带着丝丝怯意。

“给我看看。”

“怎么会，”

所以说，有些时候，事关己身，才会发现当真是说人易、做己难。

“没什么好看的。”

“没有，没有”

“咳咳，”

老妇人自入了净房后就一直未曾言语，如今也只慢慢地说了一句后，就再不言语。

“好了，我给您梳一梳发吧。”

过了会后，老妇人沙哑着声音又说起。

“你……”

“婆婆很腌吧……”

梳篦被老妇人拿了去，林暖暖无法，只好以手为梳，给她慢慢地顺着头发。

这老妇人当真是让人不解，有仆有的，却让自己脏污至此……

许是不喜铺张吧，但看他家庖厨，除却有些鸡子鸡汤鸡肉，旁的一概全无……

“拉扯疼了吧？”

故而，方才不过一碗糁汤，还有一些蒸饺，就能让她吃得香甜，满足罢。

老妇人连连摇头，像是怕林暖暖不信，随手拉过一缕发丝，两手一扯，立时拽出不少的发丝。

她生出怜悯之心了？分明自己如今被人桎梏在此啊！

林暖暖忙将梳篦往后放了放，却被老妇人一把攥在手里。

“嗯，”

这是个怎样的老太太？是怎么到了这里？她跟林府到底有什么仇怨？

林暖暖不由干咳了一声，不是她忸怩，实在是老妇人的头上洗后还有很多头油，

“暖暖？”

幸好没有虱虮，否则她不自在，林暖暖自己也受不住。

“那我们就再来。”

林暖暖不以为意地继续理着，只当这个老妇人又开始疯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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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何想想就心下酸楚，觉得其可怜呢？

林暖男下意识地就要藏起铜梳篦，那上面可称不上洁净……

拿起了梳篦，林暖暖慢慢地给老妇人一下一下的梳着，间或还将打结的头发理顺。

话说的有些生硬，可沙哑的声音里分明就带了十成十的慈祥。

“还是别看了吧。”

“怎么了婆婆？”

以为她是被自己给扯得疼了，林暖暖忙看了看梳篦，见却是落了不少花白的发丝在上头，忙住了手问：

“是它自己脱落的，不干你事。”

林暖暖观她虽简朴，但并不是清贫，就从她的柜架、床榻……就连顶竖柜都是用的小叶紫檀，就可看出这不像是一个手里没有银两之人的做派了。

老妇人又唤了一遍林暖暖，手也伸了过来，却是要看梳篦。

这可不是好现象，自己这分明是东郭先生之举，对个恶人心存怜悯呢！

轻轻的一声唤，仿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阵阵叹息。

幸好她发作也只是为难自己，并不会

诸如牛羊肉根本看不到，菜蔬也是缺得厉害，

“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