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渊看看我，又看看公主，走到她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公主殿下在上，子颂今日约了臣在此处饮酒，却不知他所犯何事，要又押又锁这么大阵仗？”

木着身子随那守卫一起往外走，到楼梯处的时候，就有人疾步跨上来，被守在楼梯口的护卫扬刀拦住，而他出声唤我：“子颂！”

“不算数，我以往对着你说过的那些，全都不算数。”

有一句话便不受控制地滚出喉咙来。

本寨主在感情面前，诚然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可这一句不问出来，委实不能死心。

他跪着，腰挺得笔直，脸上是固执与坚持，铮铮的文人风骨。

“慢着！”

漫天飘落的碎纸片中，她面上眸中的表情，叫决绝。

我动弹不得，回他一个苦笑。

我倒退一步。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扬了脸，疑道：“公主？”

我晃了晃头，就有人上来从赵奕疏手中接了我，反剪了我的胳膊往外走。

三下两下撕得粉碎。

有守卫走上前来，我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响起。

我紧紧盯着楚非宸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乃大齐前朝皇子，处心积虑混入大

我扯了扯嘴唇，不知从何说起，他已经奋力挣脱守卫，平日里温和镇定的脸上现出慌乱来，拉了我的手臂，问我：“怎么回事？我来的时候这楼下已经设了守卫，他们为什么抓你？”

而楚非宸很体贴地断了我的后顾之忧。她的声音落在身后，平稳而飘渺。

“公主，当初在鄞州时，你与我定下三年之约，如今将将过去一年，我这个驸马诚然还没有做够，你当初所说的三年，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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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一扬手。

林海渊面色变了几变，看看我，却还是拱了手，“公主明察，子颂为人，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是那犯上作乱之徒！”

楚非宸瞥我一眼，“项上人头？很好，不愧是少小玩伴，终生至交，情谊深厚足以感天动地啊……今日本公主就成全了你，来人哪，拿下！”

林海渊与楚非宸同时一脸愕然地看过来。

楚非宸冷笑一声，“饮酒？她处心积虑想要篡权谋反，约你饮酒，你岂不是同党？”

她闭了眼睛，扬声道：“来人哪，卫子颂身份不明，现怀疑她与乱党勾结欲颠覆我朝廷，押下去，交与刑部调查发落！”

很好。成大事者当如楚非宸，走死路者当如卫子颂。

走过楚非宸身边的时候，瞥见她发间插着的那支翠玉钗，绿意盎然，刺得我眼前一片模糊。

我长叹出一口气来。罢了罢了，我自刚刚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已经死心了。心死之人，又何苦平白拖累他人？

声音焦急，我抬头望。

楚非宸冷冷的眼光投过来，“林海渊，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声叹息。

唔，这句话落在耳朵里的时候，本寨主才知道，心如死灰是个什么感觉。

一脸惊疑与不安，林海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