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了。

她抱住他的脸，短暂的窒息过后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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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太狡猾。

bsp; 小心翼翼拿开枕头，一瞬，和季嘉言半睁的浅色眼睛对上。

窗外忽然下起暴雨。

狡猾到什么程度呢，他知道自己活着，林稚就能有慢慢改变的机会，总有一天，会解除身上的枷锁。到时候无声腐烂，被遗忘的只有他一个。

心不痛的时候，你感觉不到心。

时不时被牙齿碰到的感觉太可怕了。

“季……”

睫毛长得不像男性，五官精致和谐，就像上帝算好比例要造一个绝无仅有的美男子。

他撑着手臂坐直，脸依旧白得可怕。眼底青黑，憔悴更胜往日，林稚咬唇，翻一翻包找出一袋子吃剩的小熊软糖，挑了草莓味的递过去。

二十六度的房间骤然冷了几度。墙壁上的挂钟指向六点，女孩鬓角的发湿成一扭，闻一闻，全是泪水咸湿苦涩的味。

他又无处不在。

男生含住，连带她的指。

“……”他深吸一口气，细细感受空气充盈胸腔，“再混蛋，你也爱我。”

“……你混蛋。”

美在凋零。

男生悄无声息抬手，抚她黑长的发，声音沙哑，“哭什么？去买炮仗放啊。”

这辈子，林稚都不要想逃出名为季嘉言的牢笼。

“季……”

女孩又拍又打，对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崩溃得无声无息。她伏在他身上，背部抽搐，五脏紧缩到一起，几乎爆炸。

卸掉防备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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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彼岸了。

但只要死在她手中……

她想要叫他的名字，可是喉咙扼住了，被一只无形的手。

“不要，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季嘉言，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残忍。”

咀嚼的时候也不肯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