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吧。”

“……妈。”

可可布朗尼（16）

沈牧白闭了闭眼，吸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那头却已经挂了。

打了个电话给陈权，让他帮忙接一下猫以后，沈牧白坐回椅子里，闭上眼，只觉得躁意一阵一阵的涌上来。

。”

果然人还是不能闲下来的，那根一直蹦着的神经一旦得到了放松，曾经你努力忽略或是视而不见的东西，就会像倒带一样，一帧一帧在你脑海里回放。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程歆然躺在他身旁，声音空灵地像是精灵轻吟，却那么平淡地说出“避孕药”三个字。

孙文川沉默两秒，问他，“老板，中秋节快到了。”

沈牧白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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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我很忙，妈妈。”沈牧白耐下心来解释。

“所以？”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纯黑的钢笔，更显得指骨凸出且白皙，指尖轻点，墨水在白纸上留下一连痕迹。

程歆然正

“你赚的钱又不归我花，我不管，也不听。”杜清秋说，“你明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把明佳一起带过来。”

笔停了。

傍晚的时候，杜清秋特地打来电话，叮嘱他中秋节一定得回家一趟。

程歆然披着薄被，坐在地上，啤酒罐零落在一旁，电视在放着电影，她没有调高音量，室内静得低沉。

沈牧白抬起头来，“她跟你提的？”

“……没有。”

她住的房子地段虽然一般，也很小，但她很满意，因为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

男人又低下头，“那我为什么要送。”

孙文川接过手机，提醒道，“宠物店的人刚才给我打电话，该去接青椒回家了。”

孙文川便不再说话了。

他当时只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有些喘不过气来。

……

等他缓过了那股劲，程歆然已经转了个身，背着他睡了。

沈牧白于是没理。

“……我记得的。”

“你记得？你有脸说你记得？”杜清秋在那头冷笑，“你伸出手数一数，你这一年回过几次家？”

孙文川挠挠头，“您……不打算送一份礼物给程小姐吗？”

孙文川也不是孤儿，也是有家要回的。沈牧白给他放了一个小长假，让他和家人可以多待上两天。

“你说说你吧？不结婚也不回家，你是孤儿吗？”

“那你还记得你有爸爸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