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沈牧白不留情面地反驳，“像我就不快乐。”察觉到程歆然投过来的好奇目光，他波澜不惊，“只要一过年，我就得回老宅面对我有三寸不烂之舌催我结婚的母亲和越来越幼稚的父亲。”

可下一秒，她又听见沈牧白说。

车子驶出了大道，一路上明明暗暗的路灯照的街道灯火通明。广场上满是张灯结彩的新年装扮，红红火火一片。绕过中间的喷泉，还能看见一堆又一堆的人群在等屏幕上方的跨年倒计时。

黑色的卡宴停在树荫下，孙文川向沈牧白鞠了个躬，“老板。”

程歆然的肩膀一下子怂下来，有些期待过后落空的失重感。

“如果你跟着我一起走，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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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今天怎么不让孙特助开车了？”

孙文川临走前向程歆然递了个略带鼓励的眼神，程歆然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向孙文川点点头，“新年快乐。”

程歆然被感染到了，嘴角微微弯起来。

一年过去，不管开心或悲伤，辛勤或慵懒，马上就要迎来新的起点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盼，一如梦想开始的模样。

“笑什么？”他冷不丁地问。

“没什么，”她说，“只是觉得西城的新年很热闹……感觉每一个人在新年里都是幸福又快乐的。”

“上车。”沈牧白不耐烦地说。

程歆然笑出声来，“怎么幼稚了？”

nbsp;“不可以。”沈牧白敛了神色，目光又重新放回台上。

程歆然坐进副驾驶里，安全带落扣，在胸前勒出一条楚河分界。沈牧白看了一眼，发动了引擎。

沈牧白不爱碰方向盘，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适合当司机。因为西城的交通会分分钟让他失去理智，忘掉从小到大的教养去做出点什么事来。

沈牧白应了一声，“你下班吧。”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好像我们沈家的每一个男人都是这样。”

“你想和两个男人跨年？”他反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