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振动着响了一下。

要是她真的知道了，肯定会对自己失望无比。

“你的做法太让人心寒了，没有人能受得了你。淼淼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喜欢你。”

裴燃睁开了眼睛。

汤淼嘴角微挑了一下，“回去吧耀耀，天要暗了”。

他置身于一片黑暗中，似乎永远也看不到时间的尽头。

裴家。

水从浴缸里溢了出来，流到瓷砖地板上。

他朝着洗漱台看了一眼，却没有勇气去看一眼。

尤其目光落到“明天我们一起把它带回来吧”这一句话上，裴燃就想立马给她打个电话过去。

容耀眼神的忧虑终于散去，“太好了，淼淼。还好你不怪我，不然我真的会内疚到死”。

这时水位已经漫过他的下巴，即将溢出浴缸来。

“今天耀耀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呀。我今天在学校找到了一只刚断奶的小猫咪，明天我们一起把它带回来吧。”

感觉还有点不够，她又发过去一条。

“好，淼淼，学校见，拜拜！”

汤淼睡前又看了一下手机，发现裴燃并没有回她的短信，连电话也没有

双眼看着天花板，黑暗、空洞包裹着他。

她打开了台灯，拿起笔，埋头开始做了起来。

裴燃坐在浴缸里，整个浴室一团漆黑。

少年唇色尽失，被打湿的衣服显露出瘦削单薄的身体。

没用了。

他这么卑劣，这么无耻。

缓缓闭上眼睛，让冷水漫过他的身体。

全身被冷水打湿，一起身就觉得自己像是从冰窟中脱身而出，寒冷刺骨。

他心想，别看了，不是她。

他赤着脚，踩在凉水里。

“耀耀，我不怪你。我会跟裴燃好好说的。”

“裴燃，身体有没有好点呀？”

容耀一定没有对她说实话，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就是想独占她所有的注意力。

那边电话迟迟没有接通。

容耀曾说过的话像一盆凉水从他头上浇上去。

他猛地起身。

这些年，他将自己那所有卑鄙的样子都掩藏起来，只让她看到自己好的那面，现在都暴露无遗。

她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短信。

她给裴燃打了个电话过去。

裴燃嘴角紧绷着。

他舒展开四肢，躺在浴缸里，打开了水龙头，开到最大。

他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她只是习惯地关心他而已。

可是一对上容耀那双充满忧虑和愧疚的眼神，汤淼又生不起责怪的心。

水很快漫到了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压在他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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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自己也很在乎大家。

她将手机放在眼前，自言自语道，“是睡着了吗？”

回到家后，汤淼拿出手机，手机是新换的，裴燃给她的。

这时，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他却面不改色，拿起了手机。

他往后踉跄一步，坐在了浴缸沿边。

冰冷的水源源不断从水龙头里涌出来。

汤淼朝着他远远地挥了挥手。

其实她心里第一反应是挺怪容耀的，她觉得裴燃并不是不关心大家的人，只是他的表达总是很内敛。

发完之后，她又将手机放进了抽屉里。今天在外跑了一整天，还有好几张卷子没有做完。

发现两条短信都是来自汤淼的，这个认知让他内心忍不住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