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能力，才会造成如此巨大的反差？

枯树仿佛被狂风刮倒，笔直地向后倒去。

“退下！”他直起身子，为杨卿珏挡住他狼狈不堪的瞬间。

不只眼睛，嘴角，耳朵，甚至是鼻子，都有鲜血往外直冒。

他的身形尽数隐藏在了黑暗中，高瘦的身体好像是枯木一般，静静地扎在了石阶上。

杨卿珏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又是咳嗽一声，一滩殷红洒在了钟缨的袖口上。

“钟缨？”他问。

待到周围无人，确认刚刚的动静也没有引起城墙上的人的注意后，钟缨这才急急俯下身，搀住杨卿珏。

钟缨刚拐过弯，踏上最上一级台阶，便看见杨卿珏的背影。

他每吸半口气，便会呕出一口血，须臾之间，钟缨的衣衫上开了大片大片的红梅。

钟缨的口鼻间再次充斥着血腥味，他伸手不断去给杨卿珏拍背顺气，背后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沁出。

钟缨下意识冲了上前，挡在杨卿珏的身后，用身体做肉垫，和他一起滚下了城楼。

“退下，谁也不准提半句话！”守在城下的士兵吓了一跳，刚准备上前，就被钟缨喝住。

“殿下……”钟缨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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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只眼窝里，有深红的液体向外流淌。

待到碰到他时，钟缨才意识到，原来被灵力压迫的灵师，身体竟僵硬的和刚死去的尸体无二。

杨卿珏像是看见了他，又像是没看见他。

之前在城墙上的淡然，全是装的吗……

猛地，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了石砖之上。

钟缨只求他普通人笨拙的方式，能暂时缓解杨卿珏的痛苦。

他的手腕一把被杨卿珏攥住，剧痛一瞬间传遍钟缨的全身。

听到那声喊，杨卿珏转过身，目光游离地飘向他。

“殿下？”钟缨往前走了一步。

士兵还有人打算上前，以往心平气和的钟缨猛地瞪了过去，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连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