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沧随手写来，垂着视线看不清神情，却笔笔流畅。

杜先生摸摸胡须，视线崇敬的说道：“这是六合清净阵。我们道教以天、地、四方，谓之六合。庄子曾说‘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六合清净，则是天地四方皆有圣意，无需再辩再论，以见为真。”

若沧倒是果断，他说：“不烧，你见不到宋衍。以后也不用再找我。”

他正犹豫。

欧执名见过不少道家法阵，仍是觉得若沧画的这一道法阵也太简陋了。

明明是一个家族的人, 康杰生却不为父母不为亲属，只为了他的衍哥。

宋衍的恨，夹在每一封信中，他以前常常深夜惊醒，脑海里全是衍哥亲手写下的字句。

浓浓的恨意，与盘亘三十多年的怨气纠缠，本就是另一种不祥之物了。

“烧吧。”他说，“我想见他一面。”

若沧说：“但是，要招你衍哥的魂魄，就得烧掉这箱书信……”

他讲述事实的声音无情又冷漠，“这是他留给人间的恨。”

“我帮你招魂。”

老专家跟若沧就是不一样。

他没有看完那些信件，也明白若沧在说什么。

看得出康杰生将它保管得很好，箱子四角没有灰尘，里面的书信也干干净净。

若沧突然想起，林风声以前写的，都是之流。

六合清净阵，存圣人真意，去外部

若沧并不过多解释，安排杜先生准备东西，当晚做法。

足见用心。

康杰生的挣扎纠结，终于结束。

杜先生不仅说阵，还引经据典，给欧执名解释得明明白白。

满箱子的信件，若沧不必再看。

他不过是如实描述了宋衍和康杰生的疯狂。

然而，若沧却说：“这不是他留给你的信。”

若沧的法事，不会像杜先生的排场一样隆重。

他看向箱子，心里升起复杂的情绪，一部分如释负重、一部分惋惜不舍。

康杰生表情有片刻僵硬。

“杜先生，若沧画的这是什么法阵？”

为了法事效果，他婉拒了杜先生弟子们的帮忙，亲自持着画线长勺，专注认真的在宅院空地上画出法阵的线条。

地上的白色痕迹，印出了简单利落的符咒。

突然来了一本，恐怕也是受了宋衍的影响。

危的底线似的反驳, “他不可能恨我！他只是恨康家！”

他视线深邃，也懒得深究他们背后的恩怨纠葛。

“等等。”

若沧扫过那箱理得整整齐齐的信。

取材精神，让他充满求知欲。

“不行！”康杰生撑着手杖急切的站起来，“不能烧掉信，这是他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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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对招魂，总是带着天真想法。

偏执癫狂到这个地步，若沧再也不说林风声对世界有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