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淙茗很乖地跟着斐垣，两人踩着厚厚的雪，一深一浅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像人鱼的眼泪。

我好想你。

了。

如斐垣所料，季淙茗呆呆傻傻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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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夜未眠，脸色便白了一分。

但斐垣并不准备让季淙茗知道这件事情。

斐垣不知道。

斐垣送完了生日蛋糕就准备走。他深深地看着了一眼季淙茗，然后转身离开。

斐垣向来都是狂妄的。

——但现在还能保持那样的从容和无所谓吗？

“斐垣……”季淙茗扯住了斐垣的衣服，透明的泪水涌了出来，瞬间便被严寒的温度冻成了珠子。

季淙茗点头。

季淙茗久久地看着他。

因为有了在意的人，因为对未来有了期待，所以开始迟疑了吗？

季淙茗也没有睡。

两道平稳且均匀的呼吸在小小的屋子里响着，彼此都知道对方未睡，但谁也没说话。

季淙茗的身影一点点从门后露了出来。

季淙茗点头。

门被打开前的那几秒，对于斐垣而言是漫长而痛苦的。

因为没有，所以无所谓。

斐垣继续往上爬，每爬一下，他就伸手拉季淙茗一下。

那天晚上，斐垣没有睡，他握着那半个黑色的太极鱼，闭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斐垣知道。

短短的几秒，却好像不算丰富的一生在他面前划了过去。

不管发生什么，哪怕是违背你的意愿，将你的手脚打断，也要阻止你去死。

“那我们下次还来看好不好？”

“季淙茗，这样的世界，漂亮吗？”斐垣问。

“季淙茗，我们去看雪吧。”斐垣踩这最后半小时，陪着季淙茗过了一个简陋的生日。

斐垣想好的那些话，全部成了空气，他像个平常的少年人一样，面对自己喜欢的对象，踌躇犹豫又紧张。

从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从不考虑后果，从不思考未来。

斐垣心软了。

斐垣一用力，季淙茗便踩着树干跳了上来。

如果……季淙茗真的丢下他了呢？

斐垣想好了，在看到季淙茗的那一瞬间，斐垣就决定了。

季淙茗奇怪他为什么问了会不会爬树的问题后又是这样的举动，但他很听话地抓住了斐垣的手。

“嗯！”季淙茗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抓住了斐垣。

只要毁了这个世界——只要——

“叩叩叩——”手指敲在门上的声音并不小，不管什么样的材质，在这样的天气和温度下，除了被冻得邦邦硬外，没有其他可能。

然后两人一起坐在最高的那根数字上，几乎要将半边深林的雪景都装入眼底。

“生日快乐！”斐垣微笑着，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克制和冷静。

斐垣便让他在下面等着，然后三两下爬上了第一根树枝上：“拉着我的手上来。”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季淙茗，会爬树吗？”斐垣选了一棵有点丑但很高的树。

季淙茗……我似乎……远比我想象得更爱你。

季淙茗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他不会再给季淙茗选择的余地。

斐垣有话想问他，盯着季淙茗看了很长的几分钟，最后只是说：“走吧。”他朝季淙茗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