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竞双手捏诀，霎时平地风起。他滚滚白衣已是一片血红，黑发随风而舞，双眼泣血冷冽。紧抿着唇，大喝一声手掌抵地。

到头来，不过是神诛了魔，而魔也弑了神罢了。

燕不竞嗤笑。

传闻只道，仙祖舍身为大义，自愿祭了弑神阵。然，却不知道，那不过是仙人为了掩盖事实，好保存仙界的名声。

勾乙疯狂的大笑。

他的鲜血还在流，脸色已然没有一丁点红润。他甚至比脚下的白骨还要白，比月色还要冷。

“你能死第一次，就能死第二次，但是他能救你第一次，能救你第二次吗？不能！哈哈哈哈！”

“我虽然没有了灵力，没有了焚尘，没有了三千业火。而我，依然是我。”

血池陡然冲天而起，血水一瞬间化为烈焰。狂风夹杂着灼人的温度，那些灵魂痛苦的嘶吼。黑色外壳劈啪作响，有些爆裂开露出里头纯净的灵魂。

然而耳鸣之间，他听见了勾乙的疯言疯语。

弑神阵起时，诛魔阵便也起了。

呵出的气没有温度，眼前景模糊不堪。

“更别忘了，弑神的祖宗，在哪里。”

“轻白衣……是为我而死？”

燕不竞的灵力被一点一点抽离，妖力即将爆体。

弑神阵陡然停止形成，勾乙的脸色全然变了。

他扯了扯嘴角，尽管疼痛，却强撑着身体不倒。

他浑身都在颤抖。

燕不竞抬眸，乌黑的眸子带着讽刺，“我不归宫的秘术，可不止这一个。”

骨刀落，鲜血扬。

突然暴涨的妖气发了狂似的要冲破他的身体，他摇摇欲坠。

乌发一缕擦过唇边，他舔了舔唇。

“轻白衣，你出来啊！你有种就出来啊！你看到没有，我杀了这么多人，我把他们都杀了！我不光要杀别人，我还要杀燕不竞。你辛辛苦苦救回的燕不竞，你出来啊！你出来见我啊！”

仙祖是如何烟消云散的。

“还是……不够吗……”

燕不竞双眼赤红，眼前一片都变了色，伸手摸过唇角，鼻下，眼角，乃至耳廓。

全部都在流血。

“你想知道？”他轻笑，“可惜，我偏不让你知道。”

大笑的声音渐落，勾乙缓缓望向燕不竞。

从一开始，仙魔二界便是个两败俱伤的后果。

不归宫埋葬千年万年的秘术之一，昔日魔祖的秘密。

所剩无几的灵力，用自身鲜血祭阵。

阵法陡然加快，空气中凝成的血珠开始发黑。光幕就快合拢，电闪雷鸣的更加可怖。沾了红色的云狰狞无比，随着狂风呼啸而过。

不归宫禁术曾道：“魔祖一身三千业火，烧的弑神阵满目疮痍。仙祖灵魂

没有人知道。

勾乙怒极，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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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你以为你如何能发现蛛丝马迹，我告诉你，那都是我想让你看见的。你也真是好骗，竟然真的跟着他们傻傻的来到这里。”

“我要让你带着这份愧疚，痛苦，和迷茫，坠入黄泉。”

他缓缓抬头，白衣被雪染红，红的刺眼。

“你刚刚，说什么。”

“你做什么，你住手，燕不竞！”

“勾乙，你别忘了我是谁。”

源源不断的鲜血朝血池而去，四周黑色灵魂叫嚣着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