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烧开，拍蒜瓣，放进肉沫，再加豆瓣酱，加水。

许绍洋坐在一旁，歪头清醒地看了她一眼，一口将酒杯中剩下的液体饮下，酒精冲上喉头，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

——只是有些事，需要当断则断。

“哪来的纹身？”他面无表情地问。

勾了勾唇：躲？躲能有用？

徐酒岁答应得昏昏沉沉。

有朝一日。

听见她抓着薄一昭的衣领，小声地说，师父，对不起。

男人抬起手，拍了拍她脆弱的背，同时不忘温柔地提醒：“慢慢说，不着急。”

徐井年开门进家的瞬间，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淘米，煮饭。

“那副你还是别要了，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净些，有我笔记的东西，抱回去像什么话——留在我这，让我这讨人厌的老东西也有个念想。”

“哦，徐小姐，请问您要不要考虑做薄太太？”

原来是在遮这个。

“我当着乔欣经纪人的面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也没反对啊，”男人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瞳眸深不见底，“你想说什么？”

抬头，一眼就看见站在开放式厨房前忙碌的姐姐，小巧的身躯在厨房灵活的穿梭，围裙随意系在腰间，脑袋上还戴着防油烟的浴帽。

徐酒岁：“……”

人不大，秘密倒是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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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那边发了邮件，说我之前的那个项目第三次公开进度的时候找到接盘侠了，经费已经开始走流程——”

徐小姐脸一下子从粉红变成了熟透的烂苹果，整

她断断续续讲完，就彻底地趴在了桌子上，趴了一会儿不舒服，转身往身后男人怀里扑。

徐酒岁“哎呀”了两声，杏色双眸水灵灵的，两眼亮晶晶地充满期待看着他，脸上是血色的红晕，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他不信学校真的像是他们表现得那样准备放弃这项研究。

他嘲讽地扫了旁边低头乖乖吃饺子，恨不得脑袋都埋进面前那白瓷碗里去的小姑娘……

“报名比赛，算是补上你的出师仪式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和而缓慢，“师父答应你，从此之后，再也不会为难你，你若不想见我，我就再也不出现。”

薄一昭：“你能保证你听了之后不发脾气么？”

第2章 埋汰

声音冷不丁地，某只惊弓之鸟立刻应声落地，“噗”了声腮帮子鼓起来咳嗽一声，强咽下了嘴巴里的食物她憋得满脸泛红——

“嗯嗯。”

“……”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薄一昭其实不太意外，本来就是个快要完成、有所突破的实验项目，没道理说做到快有回报了忽然喊停的……

豆腐切碎入锅，切好小葱备用。

他就是烦那些人明知道最后会找到经费赞助，还在那故意摆谱压他们的经费，不给预支。

她毫不怀疑，如果有黑白无常带着孤魂野鬼走上黄泉路，大概也是用同样的语气，提醒那些走在黄泉路赴死的人：慢慢走，不着急。

许绍洋笑了，抬起手，摸了摸趴在别的男人怀抱里的小徒弟的头发……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踩得血肉模糊，在往外滴血。

那冷漠的眼里必将闪烁着沉溺，刻薄的薄唇里必然叹息着赞美。

他弯下腰凑近了她。

于是男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