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余母看见吓了一跳：“书衔你要去哪儿啊？饺子都要煮好了！”

家人聚在一起看春晚，从八点开始余书衔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全是别人发来的祝福信息。他很礼貌地一一回复。

余书衔盯着手机上的短信看了许久，没有回复，最后将手机收了起来。他看着电视上的节目，欢声笑语似是都无法钻进他的耳朵。

他面容沉静, 只有眼眸深处闪烁着几丝流光。

程家老宅在城南, 距离不算近。

“不是，我现在不在我妈家。”

11点的时候，在众多祝福短信里夹杂了一条不一样的，只有六个字。余书衔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

余书衔将车子熄火, 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倚靠着车身，远远看着张灯结彩的程家老宅，拨通了晏橙的电话。

晏橙的声音微微有些急喘，透着压抑的兴奋：“阿书？”

“啊……”一时间晏橙也有些无措, 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鼻腔涌起一阵酸意，余书衔眨了下眼，舒出一口气。热气碰撞寒冷变成一团白雾，模糊了余书衔的视线。

“那你在……”

晏橙握着手机，犹豫了几秒才问道：“你呢？你……应该回家过年了吧？吃饺子了吗？”

【一更 新年快乐】

程家家主的老宅比想象中还要气派恢弘, 只是一栋房子就能看出这个家庭的背景。而那个总是笑着的少年, 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出生长大。

是晏橙。

他的眼神无比专注, 面色也极其沉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内的渴望在这一瞬间膨胀到多么可怕的地步。到的时候他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抬脚往外走。

余书衔听见电话那边的人呼吸顿了下，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窣忙乱的声音。晏橙的声音难掩激动：“你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

“我如果说我自己在家，你现在愿意来陪我过年吗？”

“新年快乐。”晏橙也说道, “阿书, 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的短信, 或者看见了也不想回。我……哎呀, 我有些过于激动了, 你能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很开心，真的……谢谢你。”

余书衔抿了抿唇, 淡声道：“我看到你的短信了。”

晏橙原本以为余书衔就要这样挂掉电话了, 没想到他还会继续跟自己聊天，一时间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忙说道：“我刚才正准备去吃饺子，听见手机响我就又跑过来了。”

【阿书，新年快乐。】

晏橙愣了下。没有？什么没有？

余书衔隐约还能听见似乎是晏兰青的声音：“小橙！你干嘛去啊？”

“没有……吃饺子吗？”

☆、患得患失

余书衔头都没回：“我出去一下。”

还有一些其他他熟

余书衔想象着那个小小的晏橙会是什么样的，不由得嘴角便弯了起来。一定很可爱。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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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呢？”

“谢谢，新年快乐。”

余书衔把车子开得飞快, 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十一点四十五。

电话刚通不到两秒就被接起了，好像那边的人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