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妤踉跄一下，靠在了树干上。恢复视线的她微微眯眼，天色已经暗了，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一盏手摇式地灯。

“……”

“摸什么呢……”白粟轻笑，按住了她的手，“现在没办法，等回去再继续……”

她扶着白粟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去摸他的口袋。

闻斯妤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她听着枪响，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喉咙。

“闭嘴！”

'砰——'

正欲再喊，她感觉有人贴近了自己，绑在身上的绳子一松。

“混蛋！你不能死！白粟！”

白粟压在她的身上，闻斯妤看不清他的脸。

说罢，闻谦迅速转向闻斯妤，扣下了扳机。

闻谦眼睛死死盯着白粟，“就是可惜，我怕是见不到闻斯昱看见自己妹妹死后悲痛欲绝的模样了。”

白粟闷哼，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捂着她眼睛的手也滑了下来。

“唔……”

闻谦死死睁着眼睛，额头正中是一个血淋淋的弹孔，眸中的生气渐渐消散，仿若死不瞑目一般。

“没事儿，真的死不了，再说……”白粟咳了一声，带着胸前一阵起伏，脸色霎时白了两分。

闻斯妤怒瞪他，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闻斯妤听罢，简直想给他一巴掌，只是伤了肺？只是？

“……”

白粟眼底杀意渐浓，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将闻谦射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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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粟？……”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只不过在枪响过后，白粟倒在了闻斯妤身前。

闻谦的轮椅就在地灯旁不远，刚刚被白粟一枪爆头，人已经死透了。

闻斯妤去推他，却被他紧紧抱住。她感觉白粟呼吸节奏很不正常，挣扎着去掰开他的手。

“白粟！白粟……”

闻斯妤喝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插科打诨。

白粟声音微弱，呼吸有些难过的样子，牵动着嘴角往她怀里蹭了蹭。

闻斯妤努力架起他，看见他胸口处已然被血浸红了一片。

闻斯妤挣开束缚，抬手要去扯掉蒙眼的布，手当即被人拉住。

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没人应她，闻斯妤脑袋里好像断了根弦，好容易被压下去的恐惧感猛地成倍袭来。

而现在四周却都静了下来，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天色昏暗，但白粟胸前越漫越多的血迹确是那么赤红扎眼。

“白粟，你能不能严肃点！”

白粟伸手解开她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继而又用手捂住了她的眼，轻声道：“别看……”

'砰——'

“只是伤了肺。”

“死不了……”

喘了一会儿，他又接着道：“再说了，你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么。”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想起了昨天夜里的那个梦，想起了梦里白粟空洞死寂的双眸。

“我说什么来着，都道白粟是个天生冷血的，我还想怎么能啊，这不就是白四少的弱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