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没摸到玻璃，就先被人用力拽了起来。

面上浮现出短暂的怔色，他没留意到歪向水杯外的壶口，热水直接倒在了他握杯子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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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存栩一口咬定：“是。”

他被烫得下意识将手往外甩，玻璃杯砸在厨房的地砖上，立刻碎了满地的玻璃片。

没往自己手上看一眼，目光始终流连在雍寒线条英俊凌厉的侧脸上。

谢

对方前脚进入梯厢，谢存栩后脚缩回自己的手，脑子里大约还糊着睡意没消干净，又殷勤地替雍寒按下顶楼的数字。

雍寒往厨房里走，问坐在客厅里的谢存栩要喝什么。

他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进雍寒家门时也不敢走在前面，唯恐再露出更多的破绽来。

谢存栩忍住抹脸的冲动，强作镇定道：“你再好好想想。”

暂时逃过对方的拷问，谢存栩不着痕迹地松一口气。

谢存栩心虚地放下水壶，一边将手往耳垂上贴，一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

“是吗？”雍寒狐疑地眯起眼眸来。

雍寒收回视线，没再搭腔，像是真的在仔细回想。

直到手上有浸骨的凉意传来，他才略显恍惚地挪开视线，开口道：“不是刚烧开的水。”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谢存栩后背僵滞，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那般，缓缓回过头去，干巴巴地冲他一笑，“你说过的，”他咽了咽口水，“你家的楼层号。”

壶里的水还是热的，大概是家政烧的。谢存栩拿起水壶往杯中倒水，余光瞄到一抹熟悉的粉色，眼皮稍稍抬高，就看见挂在墙上的粉色小饭兜。

雍寒从消毒柜里拿玻璃杯出来，打开龙头，将杯子放在水流里冲了冲，转手递给他，给他指明方向，让他自己过去接水喝。

雍寒语气平平：“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

谢存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找到熟悉的水壶。

好在他的法子也奏效，从进门穿拖鞋到在客厅里坐下，谢存栩都表现得像是第一次来的客人。

他下意识地起身跟上去道：“喝水就行。”

电梯门打开以后，他又动作麻利地钻进去，伸手挡在电梯门上，等雍寒过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雍寒一双眼睛落在他脸上不动了。

雍寒闻声回头，看见他这边的惨状，大步朝他走过来。

谢存栩这会儿自觉惭愧，小跑到前面去按电梯旁的按钮。

谢存栩更是心不在焉，从头至尾

雍寒闻言，放开他的手道：“自己去把手擦干。”

没分出心思去看地上的碎玻璃，雍寒沉着脸把人带到水池边，握住他贴在耳垂上的那只手，往龙口头的水流里送。